鸿钧沉默了很久。
造化玉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每一转都有一道极细的天道法则从玉碟中溢出,融入他的道基。他伸出手,玉碟落入掌心,表面映出他的倒影——苍老、疲惫、但眼睛还亮着。
那眼睛里的光,不是修为的光,是还没服输的光。
“老夫要考虑考虑。”
“不急。”李刚站起来,“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回诸天万界,到时候您想通了可以跟我一起走。不过我建议您快想——归墟那边的事拖不得,我可能随时走。”
鸿钧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李刚,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老夫知道,路还长。”
说完走了。
背影在山道上越走越远,灰白道袍在风里飘着,从背后看,比来的时候直了不少。
李刚站在殿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想:这老道心里那根刺算是被拔出来了,虽然拔的时候有点疼,但拔完了反而松快。
祝融看着鸿钧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嘟囔了一句:“这老东西,当年算计巫族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现在知道路还长了,跑来讨教了?脸呢?”
李刚笑了笑,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鸿钧要是真去了诸天万界,以他的悟性,突破神王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洪荒就又多了一个能在诸天万界站住脚的强者。这对洪荒来说是好事,对巫族来说——不一定。但至少现在,鸿钧欠他一个人情。
这人情,以后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