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释然,平心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李刚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太虚在给平心讲力皇当年的事迹。
讲力皇如何一拳打穿混沌海的地壳,如何在万古墟斩杀混沌海之主,如何自斩三身布下九灯之局。
“力皇当年做这些事的时候,知道自己会死吗?”平心问。
太虚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但他觉得值。”
平心没再问。
句芒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她在李刚旁边坐下,小声说:“小弟,这里真好。”
李刚看着她:“好什么?”
“好多人。好热闹。好有烟火气。”句芒的声音有点哽咽,“在洪荒的时候,巫族虽然强,但总是孤零零的。
跟妖族打,跟人族打,跟天道打。
打了无数纪元,打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打都快忘了。
在这里,我看到你有很多朋友。
他们不是因为你强才跟着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句芒脑袋上拍了一下:“姐,别煽情了。喝酒。”
句芒破涕为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席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太虚喝多了,被李刚扛回屋里。
老头躺下之前嘟囔了一句:“周元的因果线又细了。”说完就睡着了。
李刚站在太虚床前,看着老头那张老脸,心里堵得慌。
他转身走出屋子,在灵泉边坐下。
七盏灯在储物戒中排成北斗七星状,灯焰的光芒透过戒壁映出来,在泉水表面投下七色光晕。
他把九色光点从眉心唤出,悬在掌心。
光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力之序列第九环的光丝就盘绕一圈——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但没停。
照这个速度,要填满第九环还得三五年。
三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归墟之门等不了那么久。
正想着,怀里的传讯符突然发烫。
不是战殿的传讯符,是沈无邪给的因果镜镜像符——这玩意儿他在北寒域用过一次之后就收起来了,以为用不上了。
现在它自己亮了。
李刚把符贴在额头上,沈无邪的声音直接在识海里响起来,比平时急了不少:“李刚,周元的因果线断了。”
李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