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的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本源被寸寸碾磨的痛苦,
“这次的劫煞爆发……比上一次……猛烈十倍不止!海眼深处积攒了亿万年的怨力业障……全都涌上来了!祖龙珠的力量……也快要耗尽了!”
敖苍剧烈地波动不休,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他那双古老的龙目之中,倒映着裂隙中翻涌的毁灭景象,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疲惫、悲凉与滔天的不甘,发出无声却震撼魂灵的咆哮:
“天道厌弃……业力反噬……此乃我龙族弑杀凶兽、争霸洪荒……注定要偿还的劫数吗?难道……龙族传承万古,纵横洪荒天地,今日……今日真要彻底断绝于此,连这最后一丝薪火都要被这业力海眼吞噬吗?!我……我不甘!不甘啊!!”
他的嘶吼无声却震撼着这片死寂的海底,那是残魂对既定命运的最后抗争。
“不过还好有烛龙大人在坚守。”
敖苍看向这道主裂隙的更深处,光线更加晦暗,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道更加沉默、如同亘古磐石般的身影,正以自身浩瀚却也被极大压制的伟力,艰难地填补着那些从主裂隙边缘撕裂开的、较小的煞气漏隙,延缓着最终崩溃的到来。
那是烛龙。
他紧闭双目,面容古拙,仿佛与这冰冷的深海岩石融为一体。
他的力量晦涩而强大,却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延缓那毁灭洪流彻底爆发的瞬间。
他的沉默,比敖广的绝望嘶吼和敖苍的不甘咆哮,更加沉重。
烛龙的内心,却并非一片死寂。神念在沉重的压力下缓缓流转:
‘信号……以残存的海脉地气为引,混合龙族最后的祈愿……已然发出……就不知巫族那位异数,巫刚……会不会来,敢不敢来趟我龙族这趟业力滔天的浑水了……’
‘鸿蒙紫气显,紫霄宫讲道结束……巫妖登上洪荒舞台……洪荒大势将变……新旧交替之际,秩序最是混乱,也最是机会……这或许是龙族唯一脱困的契机……必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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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来……若他真能助我族渡过此劫……’
烛龙的心念中闪过一丝决绝,
‘代价……再大也得付!想我龙族当年统御四海,鳞甲称尊,万族来朝,是何等风光无限……如今却蜷缩于此暗无天日之地,镇守这破灭之源,苟延残喘……连大兄(祖龙)的残念,都在凭借本能苦苦支撑,护佑我等……’
‘巫族……盘古血脉,兼修元神,不沾业障,或许能无视部分业力侵蚀……尤其是这个巫刚,异数突起,竟能带领巫族修出元神,搅动紫霄宫风云,让圣人都吃瘪……’烛龙凭借残存的上古感知与近期天机波动,暗中观察已久,心思电转,‘他,或许正是我龙族等待了无数元会的……那一线生机!’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