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宽大破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急速掐动,引动一丝本命精血,混合着西方秘传的惑心迷神之术,凝成一道无形无质、细若微尘、却缠绕着无数细微因果线的恶咒——因果惑心咒!
此咒不伤肉身,不损元神,却能在无声无息间缠绕对方真灵,潜移默化地扭曲其对“因果”的感知判断,于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或许就能让其在兑现“承诺”时,心思念头不自觉地稍稍偏向西方,多予一分“方便”!
那恶咒如同无形的尘埃,借着交接宝旗时那一丝微弱的法力波动,悄无声息地缠向巫刚的手腕,企图钻入其体内。
巫刚面色如常,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径直一招手,那青莲宝色旗便化作一道温顺的青色流光,落入其掌心,微微震颤两下,便安静下来,旗面上的莲影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对于准提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那缕企图缠绕而来的“因果惑心咒”,巫刚在接触的瞬间便已明晰。
但他心中只是冷笑,不仅没有运功驱散或反击,反而主动放开一丝血肉缝隙,如同吞噬美味般,悄然将那缕蕴含着准提本命精血与因果感悟的恶咒引入自己前臂血肉之中,并以自身磅礴气血和隐现的玄黄功德之光将其层层包裹、封闭、镇压起来。
‘好东西!’
巫刚心下哂笑,
‘这接引准提于因果法则上的造诣确有独到之处,这道恶咒正好拿来剖析参悟,助我洞悉因果流转之妙!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送宝还附赠修行资粮。’
他收起青莲宝色旗,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如丧考妣、气息萎靡的西方二人,仿佛只是完成了微不足道的交易。
“因果已立,承诺我已记下。日后机缘到了,自会了结。”
他淡漠地抛下一句话,未再多看那对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师兄弟一眼,转身一步踏出。
周身空间法则自然流转,身形瞬间模糊,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接引与准提依旧僵立在荒凉破败的山门之前,面色灰败如土,眼神空洞,如同两尊被遗弃在岁月尘埃里的褪色塑像。
呜咽的山风卷过,带来远处煞脉的嘶鸣,吹不动他们死寂的道袍,只余下无尽的屈辱与一丝深植骨髓、对那虚无缥缈承诺的病态渴望,在无声地啃噬着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
洪荒虽大,对巫刚这般大能而言,却也只若等闲。
离了须弥山地界,身形几个闪烁,撕裂重重空间壁垒,那无边无际、翻涌着滔天血腥与怨煞之气的血海便已横亘于前。
粘稠猩红的浪涛发出沉闷呜咽,拍打着由无数扭曲骸骨堆积而成的礁石,卷起令人作呕的腥风。
冥河老祖立于翻腾的血浪之巅,猩红道袍与脚下无尽血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撕裂虚空骤然出现的身影,眼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深植于神魂深处的恐惧难以抑制地浮现。
小主,
巫刚踏浪而立,周身气息渊沉似海,与这污秽血海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