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苍收回了目光,心中那声叹息终究没有出口。他不再看黄龙,转而与身旁的烛龙老祖传音。声音直接在元神中响起,隔绝外探。
“此子心性……终究欠些磨砺。”敖苍道。
烛龙周身光阴之力微微波动,苍老的声音回应:
“心思浮动,根基不稳。元始未真心教他,他自身也缺破釜沉舟的勇气。今日之举,看似大胆,实为怯懦——不敢正面求师,只敢旁敲侧击。这般心性,纵使回归龙族,也难堪大任。”
敖苍沉默。
烛龙老祖看得透彻。
黄龙方才那番作态,与其说是想回归,不如说是在绝望中抓住一根浮木,姿态狼狈,进退失据。
龙族正值复兴之际,需要的是能扛鼎之材,而非一个在师门受了委屈便想回娘家哭诉的“孩子”。
“且看吧。”敖苍最终道,
“他终究是龙族血脉。若他日能洗尽铅华,明心见性,龙族也不会拒之门外。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不再多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高台之上。
那里,巫刚正与平心娘娘低声交谈,似乎并未注意下方这小小的插曲。
但敖苍知道,殿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那两位的感知。
坐在黄龙与敖苍之间的苍梧剑尊,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亦是叹息。
这叹息,为黄龙,也为这洪荒无处不在的“门户之见”。
苍梧一生求剑,以手中之剑丈量天地,斩破虚妄。
在他看来,修行之道,首重本心与毅力,跟脚出身不过是起点,绝非终点。
元始天尊那套“根脚论”,他早有耳闻,今日亲眼所见,更觉狭隘。
黄龙或许天赋并非绝顶,心性亦有瑕疵,但那份对突破的渴望、对归属的寻求,何错之有?
阐教若能对其多加引导,赐下资源,未必不能造就一位英才。
可如今,黄龙在师门中处境尴尬,修为停滞,求助无门,转而想亲近血脉同族,却遭师门冷眼,同族亦不敢轻易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