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砸进每个人耳中。
他缓缓转动视线,目光扫过全场,在每一个方才发声的圣人、混元脸上停留——巫刚、通天、女娲、接引、准提、伏羲、轩辕、镇元子、冥河……
目光所及,空气凝滞。
“洪荒万灵,各有缘法。诸位道友广开方便之门,是大功德,大慈悲。”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如出鞘的利剑:
“然,我阐教之道,乃盘古正宗,承天道气运,立玉虚法统!此道之旨,在于‘阐’——阐明天道,阐明至理,阐明正道!”
声音拔高,震动殿宇:
“我元始立教,旨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道至正至严,非心性纯良、根器上乘、福缘深厚者,不得其门而入!此非苛刻,此乃对大道负责,对众生负责,对洪荒未来负责!”
他踏前一步,玉清仙光轰然爆发,如一轮清冷明月升起,与都天神火的混沌之光分庭抗礼:
“严师出高徒,玉不琢不成器!我阐教弟子,纵入门艰难,需经重重考验,然一旦入门,便得真传,享资源,受庇护,得圣人亲自指点,与同门砥砺前行!此等传承,此等根基,岂是那些滥竽充数、泥沙俱下、来者不拒的所谓‘广开山门’可比?!”
这话如同战鼓擂响,又如惊雷炸裂。
殿内一片死寂。
无数修士瞪大眼睛,呼吸停滞。
元始天尊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黄龙:
“黄龙!”
黄龙浑身剧颤,如同被雷霆劈中。他下意识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如木偶,低头应道,声音发颤:“弟……弟子在。”
“你自拜入玉虚宫,至今已九千三百载。”元始天尊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如锤击鼓,“为师问你——这九千三百载,玉虚宫可曾短缺过你功法典籍?可曾克扣过你修行资源?可曾禁止你向师兄师姐请教?可曾因你出身跟脚,而有半分薄待?!”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黄龙心口。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