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瞥了一眼,继续卖他的书。
那老头一路小跑,进了城西一座大宅。
宅子门楣上挂着匾:赵府。
朝歌赵家,祖上出过三位将军,家里养着三百私兵,还有两个筑基期的客卿,算是一流世家。
老头穿过三重院子,来到书房。书房里坐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正把玩一块玉佩。
“老爷,买到了。”老头双手呈上册子。
赵老爷接过,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功法……谁弄出来的?”
“是个开酒馆的说书人,叫李老板。”
“查清楚底细没?”
“查了,查不到。”老头低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闻仲去过他那儿几次,估计和朝廷有关系。”
赵老爷放下册子,手指敲击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老爷,这册子要是流传开,咱们家的‘铁骨功’……怕是要没人学了。”老头小心翼翼道。
赵家的铁骨功,祖传的锻体法门,练到深处可硬抗刀剑。赵家靠着这门功法,培养家兵,掌控着朝歌三成的货运买卖。
可现在,一本二十铜板的破册子,效果居然不输铁骨功的基础篇?
“不能让它传开。”赵老爷缓缓道,“你去找其他几家通个气,晚上老地方见。”
“是。”
老头退下。
赵老爷拿起那本《五禽戏详解》,盯着封面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扔进火盆。
册子燃烧,火光照亮他阴沉的侧脸。
深夜,城北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庙里点着几盏油灯,光影晃动。十几个人影聚在破败的神像前,都是朝歌有头有脸的武馆馆主、世家代表。
刘振也在,脸色依旧难看。
“赵老爷,您说怎么办吧。”有人开口,“那李老板卖的书,已经传遍半个朝歌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饭碗全得砸。”
赵老爷坐在唯一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喝茶。
“急什么。”
“能不急吗?”刘振拍桌子,“我招牌都让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