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二重天。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月亮挂在半空,又圆又亮,照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那一点绿藏在枝丫间,不仔细看,看不见。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蒲团上,继续修炼。
第二天,太虚来了。老头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那根竹签子,没画圈,就那么站着。他看着李刚,看了很久,久到李刚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你突破了。”
“嗯。”
“域主二重天。”
“嗯。”
太虚点点头,走进来,在石桌前坐下。他把竹签子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嫌凉,但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你看见那道裂纹了?”
李刚看着他。
太虚笑了一下。“不用这么看我。我虽然老了,但眼睛没瞎。你的道在长,长的时候就会有裂纹。不是坏事,是好事。裂纹越大,里面能装的东西就越多。”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不过,长太快也不好。根扎不深,风一吹就倒。”
他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三个月后,顾长夜会来找你。不是挑战,是论道。”
他走了。背影佝偻着,走得很慢,像一棵老树在风中慢慢挪动。
李刚坐在石桌前,看着桌上的竹签子。太虚忘了拿。他伸手拿起来,竹签子很轻,被磨得发亮,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是太虚的道。他看了一会儿,放在桌上。
顾长夜。阵道。域主七重天。不是挑战,是论道。论什么道?怎么论?他不知道。但他不急。三个月,够他把域主二重天的根基打牢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入口微涩,回甘很淡。他含了一会儿,咽下去。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那一点绿,比昨天又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