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脊背一麻,猛一拧身——
血衣人正慢悠悠踱步而来。
皮肤是熬过十年毒瘴的暗红,眼珠子猩得能滴血,活脱脱一头刚扒完人皮的凶兽,光站那儿,空气都泛起铁锈味的煞气。
更瘆人的是他俩肩膀上盘着的东西:
左肩那条黑蟒,通体乌沉,鳞片硬如玄铁,冷光一闪就是一道寒刃;右肩那条鳄首独角蟒,额心翡翠角剔透得晃眼,蛇瞳却油亮亮地反着光,像两颗刚浸过人脑髓的琉璃珠。
金丹境。
真真正正的金丹大妖。
两条蛇信子齐刷刷朝林海舔,腥气扑面,胃里直翻酸水。
它们馋他身上的灵气——浓得像刚开坛的百年灵酒,香得让人发疯。
“你是谁?!”
林海嗓音压得极低,指节绷白。
他认得地上那些尸首穿的袍子——玄天仙宗内门制式!
可他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鬼地方连鸟都不拉屎,玄天仙宗的人踏进来,图什么?!
“我们少主,死你手上的!”血衣男咧开嘴,牙尖森白,“今天,你得拿命还。”
眼底幽光乱跳,跟盯上活饵的豺狗没两样。
他肩上双蟒同时淌下黏稠涎水,一落地就滋滋冒青烟。
“呵。”林海嗤笑出声,尾音带刃,“冤家路窄?倒要看看,是你们狗脑子先搬家,还是本尊送你们去见阎王。”
心里却绷得死紧。
这三人不是软柿子。
尤其那血衣男,气息浑厚得不像话。
他现在背着个半口气吊着的四圣母,肋骨都断了两根,连抬手都费劲——硬拼?找死还差不多。
“筑基初期?也配狂?”血衣男鼻腔里哼出一声,“魔门核心弟子,你也敢动?找死!”
“少放屁!”
林海反手一抄,把四圣母往背上一兜,足下一蹬,整个人化作青白流光,“嗖”地撕开空气遁走!
“站住!!”
血衣男暴喝,袖袍一卷,裹着另两个魔门弟子腾空追击。
林海咬牙狂奔,目标直指三十里外最近的青崖城。
可刚掠出三里——
三道黑影“唰”地拦在前方,尘土炸成环形。
“小崽子,腿挺快?”血衣男歪着头笑,满嘴讥诮,“就你这点修为,也敢动我魔门少主?脑子让驴踢了吧?跪下,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