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清风楼茶楼内,和掌柜袁朴吃着茶。
袁朴摇头道:“楚王太莽撞了,这个时候应该让手下的人都安分守己,他倒好,上赶着做激怒圣上的事情。”
薛沉星笑道:“他不激怒圣上,怎能死得快?”
袁朴也笑起来,“东家说的是,如此看来,老东家很快就能大仇得报了!”
薛沉星喝着茶,“但楚王如此行事,确实有蹊跷之处。”
“便是楚王自己看不出不妥,旁边人也看不出吗?”
袁朴道:“我觉得,今年以来,楚王做的种种事情,倒像是有人在背后唆使他做的。”
“唆使他做的?”薛沉星怔了怔,再细细一想,“你说的在理。”
“圣上忌惮皇子和长公主来往过密,其他皇子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唯独楚王给长公主送东西,又去长公主那里和她说话。”
“圣上忌惮皇子和武将关系太过亲厚,楚王自己纳两个武将之女做侧妃也就罢了,还让国公府的姑娘嫁到武将家中。”
“景怡更是想指给禁军统领的儿子。”
“这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会被重罚,甚至杀头的大罪。”
“给楚王出这些主意的,难道和我们一样,都想让楚王死?”
袁朴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这背后唆使他做这一切的,是想让楚王死!”
“也不知道此人是谁?”
薛沉星从窗扇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出一丝讥笑。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楚王死就好。”
“楚王的手已经要伸到禁军里面了,我看圣上还能顾念父子之情多久?”
她说到后面,声音带了浓重的恨意。
风掠过,灌入窗扇,吹起书案一角被镇石压的一张纸。
那张纸的一角扬起来一点,扑腾了两下,又无力地落下,再也不能动弹。
袁朴慢声道:“东家,我们打个赌吧。”
“看看楚王能不能撑得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