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苏声音闷,话不多,说罢顺手把外衣搭在木架上,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用他说,姜袅袅也明白。

人又寻短见去了。

她蹲过去,手指往沈薇鼻下一比,气若游丝。

再一摸额头,烫得吓人,额角全是虚汗,人早烧糊涂了。

她指尖一动,从随身小袋里取出一碗清水,直接掰开沈薇的嘴,手腕一倾,水全灌了进去。

小主,

水一进喉咙,沈薇身子猛地一弹。

眼皮抖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

看清是姜袅袅,她瞳孔一缩,眼神里立马蹿出惊慌。

“别管我……求你……让我走……”

她拼命想撑起身,胳膊却软得抬不起来。

忽然,她双眼一狠,脖子一梗,脑袋朝旁边那块磨盘猛地撞去!

“哐!”

闷声一响。

没撞上。

一只大手横空截住,稳稳卡在她脑门和石头之间。

是陆景苏。

他面无表情攥着她后脖颈,五指一收。

“想死?”

姜袅袅也蹲下来,平视着她。

“死?简单。可你现在,连抬手抹脖子的劲儿都没有。”

沈薇浑身一松,瘫在地上,眼泪哗地涌出来。

“活着……比死还硌得慌……”

她嘴巴一张一合,眼神飘忽,反反复复只念叨一句。

“我脏……我太脏了……”

她边哭边扯袖子,破布条底下露出来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掐出来的淤痕。

原来,陈都头早把她当旧鞋一样甩了。

活像扔一双穿破的烂草鞋,那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把她打发给了身边那帮饿狼似的差役。

这些日子,她活得比畜生还难。

想活?没门。

想死?更难。

最要命的是,身上起了怪病,下边烂得钻心地疼。

她觉得自己早不是人了,就是一坨没人要的臭泥巴。

“脏?”

姜袅袅听完,脸上没半点软和劲儿,反倒笑出声来。

她从衣兜里摸出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手一伸,直接掰开沈薇的嘴,硬塞进去。

“咳!咳咳,你喂我吃啥?!”

沈薇猛一呛,眼睛瞪得溜圆,舌头直往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