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李寨主入主济州城,呼家将奔逃光州道

“好个宋江!好个吴用!好一个‘及时雨’!好一个‘智多星’!”

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坚实的花梨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你们刮地三尺,鱼肉百姓,为的,只是你们自己的功名利禄!”

“我李寒笑,便要用你们刮来的民脂民膏,来还这济州百姓一个公道!”

他当即便下令,将那从钱家抄来的所有家产,连本带利,尽数归还给钱家那唯一幸存的、早已哭得死去活来的远房侄子!

更将那被吴用纵兵劫掠的数十家商铺,用查抄来的官吏赃款,一一予以赔偿!

三日后,济州府府衙门前,再次搭起了高台。

这一次,被押上台的,不再是土豪劣绅,而是那一个个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

李寒笑亲自监斩!

当那“剜心王”王谨的人头,被“丧门神”鲍旭一刀枭首,高高挂起之时,台下那数万名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声音里,有压抑多年的怨气,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更有对这位新主人的、发自内心的拥护与爱戴!

至此,济州府的民心,才算是被彻底地,收服了。

在处理完这些纷繁复杂的城务之后,李寒笑终于有时间,来处理那些被他暂时“冷藏”起来的、特殊的俘虏。

府衙后院,一处戒备森严的独立小院之内。

“双鞭”呼延灼,正与那“百胜将”韩韬,并“天目将”彭玘三人,围着一盘残局,对弈。

这半月来,他们虽名为阶下囚,却未受半分折辱,每日里好酒好肉,更有专人伺候,除了不能离开这方小院,与那在自家府邸,并无二致。

呼延灼的心,却早已乱了。

他每日里,都在等。等那东京城的消息。

他既希望,李寒笑说的是错的,朝廷会念及他呼延家的忠义,厚待他的家人。

他又隐隐地,恐惧着,害怕李寒笑说的是对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日日夜夜,都在煎熬着他。

就在这时,院门被缓缓推开。

李寒笑一身便服,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正是那奉命潜入京师打探消息的“过街老鼠”张三。

呼延灼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寒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一封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轻轻地,放在了那盘未下完的棋局之上。

呼延灼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

他只看了一眼,那张总是坚毅如铁的黑脸上,血色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信,是他在京中的心腹,冒死送出来的。

信上说,自打他“兵败殉国”的消息传回京城,高俅便第一时间上奏官家,言他轻敌冒进,致使大军覆没,罪不容诛!更诬陷他暗通梁山,诈死潜逃!

如今,圣旨已下,呼延家满门,已被尽数打入天牢,准备秋后问斩!他那在光州担任都统制的兄长呼延启鹏,亦被连夜下旨,革职查办,押解进京!

这封信,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呼延灼的心脏!

“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呼延灼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凄凉与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高俅!蔡京!童贯!尔等奸贼!我呼延灼与尔等,不共戴天!”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寒笑,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反贼的年轻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李寨主!”他那总是高昂着的、宁折不弯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呼延灼,有眼无珠,不识英雄!险些助纣为虐,罪该万死!”

“今日,我呼延灼愿降!只求寨主,能发发慈悲,救我那满门老小于水火之中!若能如此,我呼延灼这条命,连同我呼家世代的忠义,从此,便尽归梁山!”

他身后,韩韬与彭玘亦是齐齐跪倒在地。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击垮了的、须发皆张的大宋名将,脸上,却无半分得色。

他缓缓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将军言重了。你我本无私仇,皆是为这吃人的世道所逼。”

他的目光,越过呼延灼的肩膀,望向了那遥远的、被阴云笼罩的东京汴梁。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而又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高俅,蔡京……”

“这笔账,我李寒笑,给你们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上东京,将你们的项上人头,一一取来!”

“呼延将军不必担心,请你立刻手书信件给你兄长呼延启鹏让他快快逃往水泊梁山,至于你失陷在东京城的家眷,我即刻派人设法施救!”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隐秘的监牢之内。

张叔夜的次子,张仲熊,正一脸倨傲地,对着前来送饭的狱卒,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小爷是谁!这等猪食,也敢拿来给小爷吃?!”

他身旁,那被俘的“病大虫”薛永,却是默默地接过饭碗,狼吞虎咽。

人家“病大虫”薛永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闯荡江湖多年,吃苦受累挨饿挨揍,什么都受过了,早就有一个习惯,别管在哪儿,哪怕是坐牢,床好床坏先睡好,饭多饭少先吃饱。

挑食,那是和自己个过不去的白痴行为!

而在最里间的女牢,花荣的妹子,花宝燕,正静静地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李寒笑推门而入。

张仲熊见是他,更是嚣张,竟一口唾沫,吐了过来。

李寒笑侧身避过,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走到花宝燕的牢门前,隔着栅栏,将一封信,递了进去。

“这是你哥哥花荣,在济州府破城前留在城内写给你的家书,今为我所得,看看吧。”

花宝燕闻言,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

李寒笑看着她那与花荣有七分相似的、清丽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花荣这是故意为之,这个被俘虏的妹妹让他牵肠挂肚,寝食不安,花宝燕的生死更是让他时刻挂心。

然而他也没有能力救妹妹于危难,只能留书一封,希望能够让梁山泊发现。

李寒笑也明白这一点。

他知道,这些特殊的俘虏,将是他未来,与那些逃走的敌人,博弈的、最重要的筹码。

拿下济州,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

济州城,府衙。

“神算子”蒋敬,正一脸兴奋地,将一本刚刚统计完毕的账册,呈到了李寒笑的面前。

“寨主!大喜!大喜啊!”他那张总是精打细算的脸上,此刻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经此一役,我梁山泊如今,已尽得一府两县之地(济州、郓城)。治下人口,已达三十七万户,共计一百二十余万口!可耕种之田亩,更是多达八十余万顷!府库之中,缴获钱粮、军械,不计其数!我梁山,如今当真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已然有了与那朝廷,分庭抗礼的本钱了!”

李寒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看着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已然被染成梁山泊颜色的济州府,望向了更东边,那片被标记为“青州”的土地。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更凶险的风暴,即将来临。

宋江他们这些人,属蟑螂的,必然不会就此销声匿迹,还得改头换面来和自己斗。

而这山东地面上,京东京西两路他们够得着,且有可能帮助他们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大名府留守司中书大人梁世杰梁中书,一个是青州知府慕容贵妃的亲哥哥慕容彦达。

但是,他们去投奔梁中书的可能性不大,梁中书是蔡太师女婿,门槛较高,而且他们未必敢让奸臣们知道济州城陷落的情况,所以他们去青州投奔慕容彦达的可能性更大。

慕容彦达毕竟还有“霹雳火”秦明这个猛将在手里。

所以接下来李寒笑要做的,就是防范青州的兵马来袭,包括附近的东平府和东昌府,这两个州府也各有一个猛将,“没羽箭”张清和“双枪将”董平。

小主,

再远一点的凌州还有俩有可能加入战斗的将领,“圣水将”单廷圭和“神火将”魏定国。

得早做打算才是。

却说那光州城内,都统制府衙门前的石狮子,在连日的阴雨中,被冲刷得失了往日的威严,只余下一片湿冷的青灰色,正如那府衙主人呼延启鹏此刻的心境。

自打胞弟呼延灼兵败、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他便如坐针毡,日夜难安。

他深知高俅、蔡京之流的为人,胞弟此番兵败,无论生死,他呼延一门,怕是都要受其牵连。

这一日,他正自书房内枯坐,望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秋雨,心乱如麻,忽有亲兵来报,言府外有一游方货郎求见,指名道姓,说有东京故人托他带来一封万分紧急的家书。

呼延启鹏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将其悄悄引入后堂。

只见那货郎身形精瘦,步履轻盈,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正是那奉了李寒笑将令,星夜兼程赶来的“活闪婆”王定六。

王定六也不多言,从那货担的夹层之中,取出一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双手奉上。

“呼延将军,此乃令弟呼延灼将军亲笔,嘱咐小人,务必亲手交到将军手中。信中所言,万分紧急,还请将军速速定夺!”

呼延启鹏接过那信,只一眼,便认出那熟悉的笔迹,正是胞弟的手笔!

他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信中,呼延灼将卧龙谷之败、朝中奸臣的算计、以及自己如今已然“诈死”归降梁山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道明。

信末,更是用血写就八个大字——“兄长速走,梁山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