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看看!”
众人费劲爬上山坡,外衣都被荆条挂开了,脸上也被拉出口子。
几人站在坡地往下看,里面是处大窝,长满郁郁葱葱的绿植,凑近了还能闻见从洼地飘来的混杂着兽粪和腐草的气味
洼地中间低,两边高,像个干涸的河床,长着冬青与灌木丛,钱林岳带着几人寻找声音,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前面十几步外,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大柳树,树干粗壮,最大的柳树下围着十来头野猪,大大小小的都在撞树。
最前面的那头猪有两个男人那么大,鬃毛高高竖起,獠牙从嘴边翻出来,白森森的泛着冷光。
它不时用身子撞树干,砰的一声,震得树枝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其他的猪围在四周,哼哼唧唧地拱着树根,时不时抬着猪脸往上看。
原来树上蹲着两个男人,死死抱着树干的老者骑坐在一根粗枝上,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飘。中年汉子蹲在他上面一根树杈,一手抓着枝条,另只手攥着猎刀。
钱林岳快速扫视四周,地上散落着几样东西,一张断了弦的弓,一个空箭壶,还有一把插在地上的猎叉。
徐飞阳注意到树上的俩人在流血,身子也晃晃悠悠的,“岳哥,树上的人快不行了。”
“大哥,你嗓门大,等下我喊,你就吼。老徐,你往猪群边射箭,别射猪,射它们跟前的地。矮子哥,李贵,要是有野猪冲过来,你俩随机应变。”
“不射猪?”
“把它们吓跑就行,要是伤着它们,咱也跑不掉!”说完就站起身扯开嗓子大吼,“嘿!”
钱庆平紧跟着一声暴喝,声音在洼地里炸开,震得徐飞阳耳朵生疼,一松手,嗖的一声,箭射歪了,差点插中猪身上。
猪群炸了。
几头中间大的猪带着猪崽子四散着往洼地西边奔去。那头大猪没动,后蹄刨地,低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转过头,用一双小眼睛紧盯着几人。
钱林岳又搭了一支箭,噗地没入大猪面前的地里。
领头猪喷了个响鼻,终于转身跑了,每跑一步蹄子砸在地上咚咚响,跑到洼地边缘,它还停下来回头看了钱林岳一眼,最后才消失在灌木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