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出去的,结果等着等着,赵六三个都被砍死了,杨方文才慢悠悠地从一个坡上下来,教训几句手下后,四人就把赵六的尸体扛着扔水沟里了。
我就更不敢跟着他们走了,就折回外城转悠一圈,到外城就发现有不少官兵往外逃!有人跑着跑着被后面的疯马碾死,我捡了件衣服套在外面就回来了。”
讲完一通的话,薛粥冻得鼻涕都淌了出来,用手背一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寨主,这是我下山捡的所有银子,我愿意为你干活,求你不要杀我。”
钱林华皱着眉头把目光转向她弟,钱林岳把荷包捻了起来,“胡二,带他下去。”
最后问的是杨方文,这人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被晾在最后的恐慌感。问什么答什么,关于赵六的去向就说,“他伤势太重,死半道上了。”
洪六娘看着钱林华没有继续问话的意思就道,“行,李贵,带他下去,多派几个人看着。”
杨方文盯着洪六娘,像是头次认识对方一样。
“严大何,继续把那三个人拉出来问,得确定赵六是真的死了!”
钱林岳亲自问话,那三人就老实了,赵六的死亡过程和薛粥看到的一样,有一个人甚至掏出一节耳朵来,他本想用它跟新寨主换功劳的,不过,现在也一样。
洪六娘端详着耳朵,赵六这厮小时候被扎过耳眼,好认,“确实是赵六的,奖励回头再说。”
人新寨主都没开口,她可不能瞎许诺,再说她也瞧不出新寨主是个大方人。
在巡防队的注视下,这五个人在雪天里该劈柴的劈柴,该挑水的挑水,杨方文跟别人一样弯腰干活,见了谁都是温温和和的。
钱林华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也很淡然,可走远之后,钱林华总能感觉到后背上有道目光。
就这么过了一天,到第三天凌晨,钱林华睡得正香,门口突然传来巡逻队钱庆海的声音,“姐,岳哥儿,杨方文跑了!”
钱林华腾地坐起来,抓起刀就往外走,另一间山洞的弟弟已经跑出了老远。
柴房里空着,临时供人睡觉的稻草堆上唯一的布单子也被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