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罗天杏连忙开口,她不愿见祖父与李霁瑄这般太过拘谨,也不喜众人之间总守着严苛的君臣礼数。
几番推让过后,众人心中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纷纷落座。
罗梧鸢收回手,缓缓抬手抚过花白的胡须,目光依次扫过罗颀毗、罗颀雪、许秀婉与李霁瑄,神色渐渐肃穆。
“罗家世代立身,不靠一时权柄,也不凭钱财铺路。身处顺境,便不恃宠而骄,坚守本心;身陷困局,便不慌不择路,恪守风骨。在外当谋家国大义,在内需守家风本分,唯有骨肉同心,方能共渡风雨。”
两位叔父闻言,当即垂首躬身,罗颀攸亦是神色恭敬,将这番教诲牢牢记在心底。
罗天杏望着祖父,心中的焦虑散去大半。如今族人团聚,又有众人护卫,她心中生出几分笃定,坚信众人定能一同闯过眼前的难关。
众人又闲谈许久。
罗梧鸢扶着桌沿起身,准备回内室歇息,满堂族人也随之站起。
众人起身带起的气流,吹得屋内烛火轻轻摇曳。
罗天杏搀扶着祖父的手臂,心中一阵恍惚,漫长的磨难,总算要结束了吧。
许秀婉侧身避让,罗颀毗、罗颀雪与罗颀攸几人站在一旁闲谈。
李霁瑄目送着罗氏族人、许秀婉与罗天杏一行人走入内室,各自安歇。
他方才舒展的手指缓缓收拢,虚握成拳,压下心中沉郁。
白日被强行扣留的场景,罗氏族人多年颠沛流离的模样,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身为大茫君主,亦是罗天杏的夫君,这一船人的安危,他必须一力承担。
思绪落定,李霁瑄直起身,缓步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