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揣满心欢喜登门,心中清楚,李霁瑄事事了然。
爷爷罗梧鸢曾入宫规劝她抽身卸下后位,这件事陛下心知肚明,自始至终,李霁瑄都懂她心意笃定,分毫未曾动摇。
李霁瑄望着迎面走来的皇后,眼底漾着暖意笑意,“你辛苦了,离间之人被你阻拦下来,你便是情事里旗开得胜的将军。”说罢笑着伸手,将罗天杏揽入怀中。
他继而开口,“尤佳与霍焯姣蓝两处设下的婚约圈套,我已然筹谋妥当稳妥的推脱法子,余下诸事,尽数交由我来料理。”
“我放心,不必急于一时。”罗天杏含笑抬臂环住他的脖颈,顺势坐进李霁瑄怀中,“我有耐心,我会陪着你,我笃定你能逐一化解所有困局。”
李霁瑄闻言,心头重压依旧难消,眉心不自觉拧出皱褶。他嘴上宽慰着罗天杏,可诸事堆叠,万般压力、朝野舆论,尽数压在他一人肩头。
罗天杏指尖轻落,抚上他蹙起的眉骨,一下一下,将他紧锁的眉头重重按平。她指甲不长,只凭指尖,细细用力,十指用力用指甲重按着他的额头。
“放宽心神,万事有我同你一起扛。”罗天杏温声道。
恰逢此时,宫人匆匆疾步入内,躬身急报:“启禀娘娘、陛下,凝辉别院传来急讯,尤佳公主连日心绪郁结,身子一直违和,方才骤然昏厥倒地。随行医女忌惮公主身份尊贵,不敢贸然施针诊脉,恐问诊出错、担上罪责,特此恳请皇后娘娘移步前去看诊。”
罗天杏连忙起身,匆匆赶往凝辉别院。
踏入尤佳的卧房,就见榻上的尤佳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一众侍女围在床边,个个手足无措。罗天杏在榻边落座,抬手搭上腕脉,凝神细细诊察。
片刻过后,罗天杏神色微怔,缓缓收回手,抬手挠了挠发丝,眉眼间满是诧异。她暗自思索,脉象平稳扎实,胎气已然成型,受孕时日早已不短。
细细推算日子,身孕恰巧是尤佳驸马离世之前怀上的,腹中孩儿十有八九是已故驸马的骨肉,不出意外,和李霁瑄并无半点干系。
早前李霁瑄为查清来龙去脉,早已派遣密探远赴翠屏国,暗中摸排尤佳的过往底细。恰逢此刻,外出探查的密探回宫复命,当面禀报实情。
密探躬身行礼,“启禀陛下,娘娘,属下已然查实,尤佳公主的驸马,并非染病离世。”
“什么?”李霁瑄脱口出声,他与罗天杏齐齐一愣,心知这件事内里暗藏诸多隐情。
密探躬身回话,“尤佳公主的驸马,在外私自纳下多名姬妾,还留下数名庶出子女。尤佳公主探明真相之后,怒火攻心,接连处死所有外室与庶儿庶女,最后亲手谋害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