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铭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开口,“傅爷,我们确实是来帮忙的。今天是子时阴气最盛的日子,小妹,哦,不是……舒意她的血脉比较特殊,容易吸引阴邪之物。我们怕她出事,所以想过来守着……”
傅凌枭的声音没有起伏,“有我女儿在,我妻子不会有事。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轩辕铭噎住了。
轩辕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克制,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傅爷,今晚的事,我们也是傍晚才察觉。来得匆忙,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们没有恶意。”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残破的符纸,放在茶几上,“来的路上遇到几波厉鬼,耗了些力气。等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
他看着傅凌枭的眼睛,“是糯糯守下来的,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句话很坦荡,没有抢功,没有辩解,没有借机套近乎,就是平铺直叙地把事实摆出来。
傅凌枭看着茶几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的符文有些已经焦黑,明显是用过的。他拈起一张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皱着眉头说道:“下次来,走正门。”
轩辕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傅凌枭站起身,单手抱着糯糯,另一只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搭在韩舒意肩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就是送客了。
轩辕束没有再多说,拉着还想张口的轩辕铭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看向韩舒意,眼底带着几分暖意,“这是安神香。放在枕边,可以压一压圣血的气息。不会完全遮住,但能让那些东西不至于半夜来敲门。今晚的事,对不起,是我们唐突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轩辕铭跟在他后面,走到院子里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阳台。
他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今晚的画面了。不是群鬼夜行的恐怖,是那个光着脚丫站在阳台上的孩子,用最硬气的方式,把他父亲的自以为是给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楼上,儿童房里。
韩舒意重新给女儿盖好被子。糯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小手却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小丫头含含糊糊地嘟囔,“妈咪,糯糯可以保护妈咪,谁也不能欺负妈咪。”
韩舒意俯下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嗯。糯糯最棒了。”
从儿童房出来,韩舒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
傅凌枭还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几张残破的符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去,“糯糯睡了?”
“嗯。”韩舒意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傅凌枭神色不变,声音很平淡,“会。轩辕栋今天在茶楼的态度,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但他的耐心也有限。今晚这一出,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试探。”
韩舒意偏头看他,眼底有些猜测,但是,并不确定。
傅凌枭冷笑了一声,“他在试糯糯的底,也在试我的底。试完了,就该换策略了。”
韩舒意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她想起今天在茶楼的场景,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今天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傅凌枭侧过头,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韩舒意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是觉得她很好看。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她的眼睛跟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