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娘叫赵若媚,是王汉彰的同班同学。在这个年代,男女都早熟。王汉彰家门口的发小,有好几个已经结婚,还有两个甚至都当上了爸爸。
王汉彰知道,赵若媚对自己有意思。同样,他也对赵若媚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感情。但赵若媚的父亲听说是留学英国回来的,在英国怡和洋行当襄理。而自己的爸爸只是在日本工厂里面当工长。
王汉彰很清楚,在赵若媚父亲的眼中,自己的爸爸就跟海河边上扛活的苦力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没有可能!
或许今天,就是自己和赵若媚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之后,两个人的世界将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王汉彰接过了赵若媚递过来的汽水,‘嘎嘣’一声咬掉了铁质的瓶盖,又递回赵若媚的手中。他接着拿过了另外一瓶,如法炮制地咬掉瓶盖,仰着脖子灌进去一大口。冰冰凉、甜丝丝的口感暂时赶走了这个少年心中的烦恼。
“你怎么不喝?”王汉彰发现,站在身旁的赵若媚面红耳赤,一脸羞涩的看着自己。
“你……你咬过了。我…………”在这个夏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赵若媚心想,自己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这个呆子难道还要装聋作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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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汉彰这个呆子,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自己,开口说:“你擦擦不就得了吗?再说了,我又没病!”
“哼!”赵若媚赌气的打开了王汉彰拿着手帕的那只手,拿起汽水瓶浅浅的喝了一小口,脸上的红晕更盛。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王汉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赵若媚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微微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听老师说,你也拿到南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拿到了,我们又能当同学了。对哦,你打算报哪个系?”
看着有些莫名小兴奋的赵若媚,王汉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通知书是拿到了,不过我可能上不了南开了,我打算去天津警察训练所,毕业之后出来就是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