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缝隙里涌出的不是希望,是父亲蜷缩在自家床上上,呕出的那滩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是日本监工横路敬一皮靴底上沾着的、属于他父亲的粘稠血浆。 任凭这位范老师说得天花乱坠,王汉彰的血液里只有冰冷的恨意,他绝不会相信赤党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想到这,他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人才,你不用打我的主意!还有…………我警告你,也不要打赵若媚的主意!”

王汉彰系上了西装的扣子,正色说道:“李纯被关在什么地方,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们想要怎么解决他,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用想着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青帮‘通’字辈,即便是你们不敢动手,最终事情败露了,我也不怕!大不了我离开天津卫。凭我的身份,到哪里还找不了口饭吃?”

听到王汉彰的这几句话,范老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他正要开口挽留王汉彰,王汉彰却径直走到赵若媚身前,深深叹了口气:“... ... 给你一个忠告...”

他瞥了一眼范老师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离他们远点!是好是坏我不评说。但我亲眼见过,他们为了那个飘在天上的‘主义’,能眼都不眨地把活生生的人推下火坑当柴烧!就算是海河码头上的锅伙儿混混儿,也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理,可他们……”

看着赵若媚躲避的眼神,王汉彰叹了口气,说:“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他来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王汉彰的身影消失在马蹄湖旁边的柳林之中,站在窗后的范老师转过身来,冲着赵若媚说道:“小赵同学,跟我讲讲你的这位……朋友!”

从南开大学阴冷的楼道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王汉彰眯了眯眼。他心中的怒火未消,却又添了几分对赵若媚的忧虑。他烦躁地拦下一辆胶皮车,‘太古码头!’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之所以要急匆匆的赶往太古洋行码头,一来是英国殖民部副大臣沙利文爵士今日到津,他去看看热闹。二来是他要跟在詹姆士先生的身边,一旦法租界花园路22号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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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汉彰来到太古洋行码头时,沙利文爵士已经下了船,正准备跟英租界董事局的官员到戈登堂去。王汉彰拿着租界巡捕房的证件,混进了欢迎的队伍中。

詹姆士先生一眼就看到了王汉彰的身影,他冲着王汉彰招了招手。王汉彰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不好意思,詹姆士先生。交接完人犯之后,我回家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昨天晚上一夜没合眼,实在是有点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