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翔咽了一口唾沫,手心紧张得直冒汗,连忙解释道:“二婶您先别急,您听我把话说完。”
刘氏僵直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点了点头:“诶,你说。”但很明显,她的眼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何翔依旧是那副真诚恳切的样子,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小委屈:
“我们俩还有半年多就要成亲了,可县城这边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年后,不仅要赶工盖房子迎接新来的百姓,还要带领百姓开荒、拓展副业。我爹现在忙着帮焕姐筹划那些大事,所以把好些杂事琐事都交给我来办,欢颜又是我的副手,我俩只会越来越忙。这样一来,我俩一点忙活自己私事的时间都没有。”
刘氏一听这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俩孩子又要学习文化,又要上班,还真是没什么时间忙活自己成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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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何翔委屈巴巴地嘟起了嘴:“人家小玉嫂子都有时间自己做嫁衣,我大宝哥也有时间亲手盖房子打家具。我俩别说自己做了,连静下心来想一想婚礼该是什么样子的时间都没有。”
这话说得刘氏心里都有些心疼了,连忙说:“要不,我让我家三宝过来帮帮忙,顶你俩几天,你跟丫丫好好商量几天,如何?到时候房子那边我让三宝盯着,嫁衣……嫁衣我跟你大婶和三婶晚上没事的时候就给丫丫做出来。”
何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二宝哥不在家,三宝哥现在一个人顶两个人的活,也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别再给他添活儿了。再说,我也不想糊弄事,我也想给欢颜一个像我大宝哥那样的婚礼,一个让我们俩都终生难忘的婚礼。虽然我不能像大宝哥那样,从房子到家具再到婚礼用品都亲力亲为,但我也想这些事都有我跟欢颜的参与,每一处都是我们俩一起精心设计的。”
刘氏听着,心里越发感动:这姑爷对她闺女,那是真心疼在了骨子里。
她叹了口气,问:“那咋办?”
何翔见时机成熟,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婶,我……我是这样想的,您听听行不行。”
何翔心里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激动,“我想让欢颜现在就住到我家去,这样我俩白天忙正事,晚上回家就能一起商量盖房子、打家具、做嫁衣、筹备婚礼的事,一边商量一边记下来,这样就不用再占用白天的时间。
而且我娘整日里也没什么事,到时候欢颜设计好了嫁衣,我每天让欢颜早回家一会儿,就跟我娘在家慢慢做。不光是嫁衣,还有铺的盖的、窗帘什么的,这些都需要花费不少功夫呢。这也能增进一下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不是?我娘可喜欢欢颜了呢,巴不得欢颜能来家里多陪陪她。”
刘氏不好意思了起来,“让你娘帮着做丫丫的嫁衣这不合规矩的,嫁衣都该是姑娘家自己做或者娘家人给做,哪有婆婆给做的,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何翔微微怔愣一下,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那这样,除了嫁衣让欢颜自己做,其他的都让我娘帮着做,你跟大婶三婶你们每天都要上班,晚上点灯做针线活太费眼睛了。我娘现在病也好了,没什么事就在家里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我看她上次看到大宝哥新房里那些窗帘和铺盖,回家就立马忙活起来,说不定她已经开始给我和欢颜要用的东西张罗起来了呢。”
刘氏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腿,笑着说:“我寻思过了年跟玫瑰院的姑娘们商量一下,我出工钱,让她们一起帮着做,两三天就做完了。这怎么好累着你娘啊,让她图一乐悠着点,可别累坏了,你爹心疼着呢!”
何翔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娘做这些高兴着呢。其实……咱们俩家虽没有血缘,但却亲如一家,这是天大的缘分,也是我们家四口人天大的福分。”
“我娘大病初愈那会儿,神志不清,根本不认我这个亲儿子,但却把焕姐当亲闺女,整日念叨着想焕焕。焕姐就像是我娘心里的一盏灯,有她在,我娘就不会寻死,她想活下去。我娘能好好地活着,我爹才能好好地活着,我爷爷也能松口气儿,我们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焕姐救了我娘就等于救了我们整个家,我们家做再多也不够报答焕姐这份恩情的。”
“可焕姐对我们家真没什么要求,唯独是惦记欢颜这个妹妹跟了我会不会幸福。二婶你可能不知道,我刚跟欢颜表明心意的时候,焕姐不放心,天天派人监视我的一言一行,直到她彻底放心认可我这个妹夫为止。”
“但我不是因为焕姐的恩情才要娶欢颜的,我是真心的爱欢颜,我与她情不知所起,却日久生情。也许是那时候打打闹闹的日子让我心里踏实,也许是她骂我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也许是她的陪伴让我有了依赖。她一笑,我这心里就热火朝天的,她一哭,我就恨不得把心剜出来哄她。所以,无论是从焕姐的恩情,还是从我自身的爱意,我都要对欢颜极好极好,把我能给欢颜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何翔把刘氏说得十分动容,接着他话锋又转回了主题,“所以,二婶,你把欢颜交给我尽管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现在就让欢颜去我家住吧,好吗?还剩半年了,成亲的事也是时候该张罗起来了,这些事你家跟我家的长辈都不用操心,我俩自己忙活就行。有我大宝哥的婚礼打样,我俩心里都比较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