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的悄悄话，前院李老二和暗卫的对话、钉木板的哐哐声、厅堂里野兽般的嘶吼声…… 甚至更远些，府外禁军的脚步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薄唇微抿，眉眼清雅，看着就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长相不算上乘俊朗，但却瞧着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心地善良。

李芳坐在对面，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司徒砚秋像是精准捕捉到了她心跳的变化，微微抬眼，目光正好撞进李芳偷看的眼神里。

李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他淡淡勾了下嘴角，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他的心思半分没放在小姑娘的羞赧上，全部注意力都凝在府外的动静上，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老二带着人赶了过来，推门进来，一眼扫过郭氏和李芳，见她们安然无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挥了下手，吩咐暗卫：“先把我夫人他们带去后院安置，还有这些雇来的婆子厨子，都分开看押，挨个审查。”

等人都动起来，他才走到司徒兄弟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们身上，开门见山：“廊下那两个暗卫，是你们杀的？”

司徒砚秋没动，依旧坐着，声音轻柔平缓，听不出半分慌乱：

“李二爵爷说笑了。我兄弟二人皆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本事杀得了宫廷暗卫？”

他抬眼与李老二对视，目光微微锐利了几分，但语气却依旧温和：

“我倒是好奇，李二爵爷办这场宴席，请了满朝文武赴宴，却在府中布下重重埋伏，到底是何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爵爷是拿我们这些人当诱饵，对吗？”

司徒明远立刻配合地站了起来，满脸气愤，胸口起伏着：

“李二爵爷！我们司徒家与你无冤无仇，你怎能如此害我们？你方才执意赶王大人走，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发疯？知道他会坏了你的埋伏？

都怪我父亲心善，非要拉他一把，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帮你们化解恩怨，谁曾想他竟是个疯子！还咬死了人！要不是当时我们父子三人正在跟冯大人家敬酒，怕是就得死在王大人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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