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曦咬了咬牙,抬脚朝东边走去。

她要去的地方,是隔了两条街的季府。这所谓的“季府”,住的是季燕青的堂伯季光祖一家。季光祖在族里说话有分量。

将军府的家产,按照季家的族规,如果季燕青没有留下子嗣,是要由族里重新分配的。现在季燕青虽然留下了四个孩子,但四个孩子都还小,最大的也才九岁,撑不起门面。

苏烬曦心里一直打着算盘.

要是能让季光祖出面,说这四个孩子不是季燕青亲生的,或者说不配继承家业,那将军府的万贯家财,还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惜季光祖那个老东西,一直不松口。

苏烬曦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季府就在巷子的最里头。

这季府比将军府小得多,只有三进院子,门口也立着一对石狮子,只是比将军府的那对矮了一截。

苏烬曦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门环。

“砰砰砰。”

门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闩拉开的声音。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苏烬曦,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苏二姑娘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你们大爷。”苏烬曦开门见山,“有要紧事。”

老门房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哎呀,苏二姑娘来得不巧,大爷病了,这些日子都不见客。”

苏烬曦皱起眉头:“病了?什么病?”

“这……老奴也说不清楚,大夫让静养,不能见客,不能劳神。苏二姑娘要是有事,不如过些日子再来?”

老门房的语气客气得很,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苏烬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三爷呢?”苏烬曦又问。

季光明是季光祖的弟弟,在族里说话也有分量。季光祖不见她,见季光明也行。

老门房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模一样的为难表情:“三爷也不在,出门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

苏烬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爷病了,三爷不在。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好像上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上上回来,好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