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尚在昏迷中,无法服下一大颗药丸,丫鬟将药捣碎了用温水化开,再用棍棒撬开谢瑾窈的嘴,一点一点地喂进去,听五皇子说此药名贵,一滴也不舍得弄洒了。
陶蕙柔紧盯着谢瑾窈昏睡的容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的药,要真是那样,制作这药的医者早就家财万贯天下闻名了,怎会没听过。
药是服了下去,一时半刻也没能瞧出效果,陶蕙柔一宿未眠,在湘水阁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本以为能等来谢瑾窈的死讯,没想到是个有头没尾的故事,还把谢宗钺等回来了,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陶蕙柔欠了欠身道:“六姑娘需要静养,我就不在此打搅了。”
陶蕙柔走了几步,其余人没动,倒显得她的举动有些突兀,陶蕙柔停下来道:“你们不走吗?”
宋瑛看着谢宗钺眉宇间的忧愁与疲惫,欲言又止,被谢令仪挽住手臂才收回视线,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庄灵妤与谢含薇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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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延堂,老太君得知谢宗钺已经回府的消息自是大喜过望,在厅中左等右等不见谢宗钺过来,脸上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按说谢宗钺久不归家,回来该首先向老太君请安,怎会不见人。
“芝兰,去看看怎么回事。”老太君捻着佛珠,担忧道,“别是受伤了。”
田妈妈的身子还没将养利索,这等跑腿的活儿只能派芝兰去。
芝兰跑去湘水阁打听了一圈消息,回来给老太君回话:“老太君有所不知,六小姐昨夜出府去了,今早才回,病得不行了,宫中来了医师,五皇子殿下也过来了,国公爷守在湘水阁走不开,没能来给老太君请安。”
一提到谢瑾窈那个病秧子老太君的心情就不好了,将手中的佛珠往桌子上一摔,“啪”的一声响,线断开,佛珠四散,叮叮咚咚滚得到处都是。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守在父亲的床前敬孝,那个讨债鬼倒好,成日劳她父亲守着她。我儿刚死里逃生回来就要为她操心,真是不像话!”老太君气归气,却拿谢瑾窈一点法子也没有,到最后纯粹是自个儿怄气,“可知道那个讨债鬼昨夜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