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钺理解了:“将神医请到府上来岂不更简单?窈儿的身子哪能出远门。”
“那神医周游列国,行踪不定,目前在大靖、大周与大煜三国的交界处徘徊,一来一去恐耽误不少时间,且神医脾气古怪,不一定能请得动,派人去请变数太大,很可能白跑一趟。小姐病倒后的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等不起。”玹影道,“一次有煜国的游医献药,一次是五皇子殿下寻药,再来一次,要如何?”
谢宗钺的神情倏然凝重起来,只觉得送谢瑾窈去神医那里治病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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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影回到了湘水阁,谢瑾窈睡醒了正在闹脾气,见到玹影,语气冷淡道:“你去哪儿了,沐浴要这么久?”
“去找国公爷说点事。”玹影如实道,自然而然地从金菱手中接过玉碗,跪在了床榻边,舀起一勺粥喂谢瑾窈。
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里间只剩下二人,谢瑾窈盯着玹影的手,眸光闪了闪,张口吃下玹影喂到嘴边的粥:“你找父亲能有什么事。”谢宗钺找玹影算账还差不多。
玹影顿了顿,事关谢瑾窈,且目前已有确切的消息,不该再瞒着她,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谢瑾窈心中激动不已,一时不注意被粥呛到了,手背掩着唇咳嗽,苍白的脸都憋红了些,倒显得气色没那么差了:“神医?靠谱吗?别是骗子。”
“应该不是。”玹影递上丝帕,谢瑾窈不接,玹影犹豫了一下,只好捏着帕子将她唇边的粥擦去,眼神暗了暗,道,“五皇子殿下给小姐的药就是神医所制,还有上次煜国游医献出的药。”
谢瑾窈手掌抚着胸口:“那药吃下去的效果确实不错,我现在觉得通体舒畅。”
“嗯。”玹影继续喂谢瑾窈喝粥,听谢瑾窈絮叨。
“我没有出过远门,为什么不能是神医来府上为我医治?神医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父亲能办到都会应允,这样也不值得神医跑一趟吗?”谢瑾窈的想法倒是与谢宗钺一致。
玹影没有解释太多,只道:“直接去找神医更省时间。”
谢瑾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请神医一去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神医是个架子大的,不愿长途跋涉来玉京可怎么好,往往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有个性,恃才傲物的大有人在,不如她直接过去找神医,也能彰显她求医的诚意。孰轻孰重谢瑾窈还是分得清的,比起受苦受累,自然是治好病更重要:“此事无须父亲点头应允,我自己便能做主,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