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女子也一样。陶蕙柔回去不久,谢瑞昌也从外面鬼混完回来了,一身熏人的酒气混合胭脂香,与狐朋狗友宴饮一场,不仅没能筹到钱,喝醉后还被哄着付了宴饮的账,给楼里的花魁赏了一笔银子。陶蕙柔知晓后气个半死,谢瑞昌醉得人事不省,陶蕙柔就将谢瑞昌身边的小厮狠狠骂了一顿。
“老爷付账的时候你就不晓得拦着!要你有何用,还不如去死了!”陶蕙柔嫌骂人不够解气,动手拧了一把小厮的耳朵。
小厮的耳朵险些被拧下来,整张脸都是红的,痛得要命也不敢叫唤一声,垂着头小声道:“小的劝了,也拦了,可二爷被那些人起哄,兴致上来了,根本不听小的,还踹了小的一脚。”
陶蕙柔松了手,深深喘了口气,谢瑞昌是指望不上了,而她自己攒的私房钱也所剩无几,昨夜花出去的那一笔实在冤得很,事儿没办成为了堵住人的嘴银子不得不照样给。思来想去,陶蕙柔便只能豁出去,在谢瑾窈跟前伏低做小拿到操持家族大宴的大权。
“原来二婶是为了家族大宴的事。”谢瑾窈恍然大悟,揉了揉额心,笑道,“要不是二婶提醒,我都将这件事给忘了。算算日子,真得准备起来了。”
“是啊。”陶蕙柔一听有戏,顿时眼里放光,“再不着手筹备可是来不及了。”
“我这副身子办家族大宴是不成了,二婶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谢瑾窈四两拨千斤地打发了陶蕙柔,“二婶先回去吧,容我休息好了再定夺。”
陶蕙柔显然对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前一刻笑逐颜开,转瞬笑意凝结在脸上,悻悻道:“六姑娘,还是早些定夺为好,拖一日很多事情就办不周全,到时出了纰漏,不仅老太君不高兴,也丢了国公爷的脸面,还会叫族中的长老看笑话。”
“金菱,送客。”谢瑾窈倒像是没听见陶蕙柔的话。
金菱语气强硬道:“二夫人,请吧。”
陶蕙柔张张口,还想说什么,瞧着玹影挪回了原先的位置,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不作罢又能如何。陶蕙柔挤出个大度的笑容:“那六姑娘好生琢磨,有主意了派个人给二婶传个信儿就成。”
这是笃定了谢瑾窈最终选择的人会是她。
陶蕙柔走了,谢瑾窈躺了下去,思考起家族大宴的事,有一点她没有骗陶蕙柔,若不是陶蕙柔提醒,她真忘了家族大宴这件事。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自然没有余裕想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