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诛九族是万幸,可谢宗钺在朝为官多年,说卸了兵权就卸了兵权,如今这个世道就是捧高踩低,往后国公府的荣耀不在,还不知会落个怎样的下场,而这些都是拜谢瑾窈所赐。
说谢瑾窈是来讨债的都算轻的。
谢宗钺拧起了眉,老太君不愿喝药谢宗钺也不勉强,搁下药碗,道:“母亲终日待在后宅,目光还是短浅了些,母亲以为卸下兵权是惩罚,却不知谢家早已树大招风多年,儿子此次平叛,摆平了临王,如果圣上再行封赏不知要惹得多少人眼红,明里暗里针对。恰逢窈儿出事,儿子便借这个由头从风口浪尖上暂退,隐去锋芒,看似被罚,实则自保。”
老太君原是没想到这一层,她不是个蠢笨无知的妇人,经由谢宗钺一番解释,老太君再深想,确然有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祸害,往后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
“窈儿与寻常人家的女儿相比起来已经够苦了,母亲想想,她长这么大出过几次门?”谢宗钺叹口气道,“别的姑娘春日踏春,夏日游画舫,秋日逛园子,冬日赏雪景,四季轮换,风景大不相同,各有各的美,窈儿却只能待在湘水阁的屋子里,困在一张床榻之上,终日喝着母亲觉得苦得喝不下去的药。”
老太君没好气道:“她这是身子不好,若是有副好身子,怕是更无法无天。”
谢宗钺失笑:“窈儿此次出远门便是为了治病,母亲不妨看看,窈儿有了一副好身子是更无法无天,还是会变得不一样。在此之前,还请母亲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老太君怔了怔,惊讶道:“她这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有的治?”老太君是不信的,要是真有的治,过去十几年早就治好了,何须等到现在。
“据说有位神医,医术十分了得,能治世间一切疑难杂症。”谢宗钺道,“兴许那位神医能治好窈儿。”
老太君谈不上有多开心,她对谢瑾窈的厌恶早就深入了骨髓,不是谢宗钺三两句话能改变的。老太君怨恨谢瑾窈的存在拖累了谢宗钺大半生,害得他名下无子嗣承袭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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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出了玉京城,谢瑾窈是第一次吃庄灵妤做的糕点,尝到的第一口她就愣住了,她看着手中荷花状的糕点若有所思。
“小姐,怎么了?”宝月问,“可是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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