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玹影道:“治伤的药都在马车上,身上只带了一小瓶,要用在要紧的时候。”
谢瑾窈顿时发不出火了,玹影昨日受了那样重的伤,明明有止血药却没用,她不过是擦破点皮,流了几滴小小血珠。难道这就是玹影所说的要紧的时候吗?
“榆木脑袋。”谢瑾窈低喃了句,看着手腕上缠的白色布条。
玹影并不反驳,问:“身上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谢瑾窈眼睛泛红,鸦羽般的长睫湿漉漉,弄脏了的脸上犹挂着泪痕,认真感受了下,摇摇头。玹影以为谢瑾窈的意思是身上没有受伤,正准备收起药瓶,便听见谢瑾窈苦兮兮道:“身上哪哪都是疼的,感觉不出来哪受伤了。”
玹影的动作一顿,这倒是犯难了。
谢瑾窈湿润的眼忽然瞪大,惊恐万分地注视着玹影的身后,声音有些颤抖:“蛇……有蛇!”
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碧青色的小蛇,头顶一块红斑,看着十分漂亮,可往往越是艳丽的蛇毒性越大。那条碧青色的小蛇根本不怕人,翘起头张开毒牙就要咬在玹影的胳膊上。玹影余光捕捉到,一把抓住那条蛇,却因胳膊上有伤,于行动上有碍,没能抓住蛇的七寸,蛇掉转头一口咬在玹影手背上。
一瞬间,玹影整条手臂酸痛难忍,猛地松开了手,那条蛇掉在地上又窜回了草丛里。
玹影手臂上的痛感持续了短暂的几息,而后便失去了知觉,像是被什么药物麻痹了。但玹影知道绝不是药物,是蛇毒,极为霸道的蛇毒。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玹影即刻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一圈一圈死死缠绕在上臂,防止蛇毒攻入心脉。谢瑾窈一点忙也帮不上,白着一张小脸呆怔地看着玹影。
缠完最后一圈,玹影牙齿咬住布条一端打了个死结,浅浅松了口气,却未就此停歇下来,玹影立刻吮吸手背上被蛇咬出来的血洞,将蛇毒吸出来,一口一口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