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谢瑾窈的眼眶又有些酸胀,没想再哭,经历这么多事,谢瑾窈明白哭最无用,什么都不会改变。可她就是忍不住,眼泪一滴滴砸在玹影脸上。
“等你……等你好……起来,我会……会对你……好的。”谢瑾窈哭得狠了,话也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谢瑾窈指尖拽着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掉在玹影脸上的泪水,还有那些已经干了和没干的血迹,都被谢瑾窈一点点擦得干干净净,一张白玉般一尘不染的脸呈现在眼前。谢瑾窈抚摸过玹影眉心的淡色小痣,温热的眼皮,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在眼底覆盖了一层阴影,指腹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是微抿的薄唇。谢瑾窈拿开手,低下头去,很轻地吻了吻玹影的唇。
窗外的夜依旧黑沉,不知何时方明。
谢瑾窈累得昏睡了过去,手握着玹影的大拇指,这样他醒过来稍微一动她便能感觉到。可事实上,谢瑾窈再醒来时已经与玹影调换了位置,她躺在了玹影的怀里。
“你什么时候醒的?”谢瑾窈猛地坐起来,额头差点撞到玹影的下巴,玹影往后仰了仰头,下一刻,额头贴上了温软的一物,玹影不适地眨了眨眼,听见谢瑾窈松了口气的声音,“还好没有发高热。”
玹影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大约一个时辰前醒的,地上凉,睡久了会着凉,所以我才抱着小姐。”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谢瑾窈脑袋靠在玹影的胸膛上,小心避开了他的伤,轻轻环住他的腰,“我好困,我要再睡一会儿。”
玹影愣了愣,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似乎摆在哪里都觉得别扭,虽然浑身是伤,心里却是极轻快的。
*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二人被关在牢房里,有人定时送来饭食和干净的水,有大夫来给玹影治伤。白天与黑夜轮换,不知过去了几日,谢瑾窈都能闻到身上的馊味,想要大哭一场的时候,牢房的门忽然打开,来的人是聚义堂的二当家孔继枢。
一个长得像弥勒佛,看人总是笑眯眯的男人,手里拿着蒲扇,四平八稳地走进来:“还记得我大哥说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