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了山寨,谢瑾窈闻到了自由的风的味道,是不知名的花香,是草木香,是澄净的溪水味,是湿润的泥土味。
谢瑾窈紧绷的身子并未放松下来,如聚义堂的人所言,东面不会有人攻打,只因全都是嶙峋怪石、险峻峭壁,山路本就难行,何况是沉沉黑夜里,月亮隐在云层中,行走在崎岖山路上,简直寸步难行。
玹影背着谢瑾窈摸索着前进,感知到谢瑾窈的不安,轻声安慰:“天无绝人之路,走过这一段就好了。”
这种道理何须玹影告知,谢瑾窈岂会不明白,可道理从来都是建立在假设上,真遇到了事就晓得有多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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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谢瑾窈道,“你的伤还没好。”
“路上坑洼不平,容易崴到脚。”玹影握住谢瑾窈的膝盖弯往上颠了颠,“我走得慢,不累。”
又在说胡话,走得慢才更累。谢瑾窈摸黑用袖子给玹影擦汗,趴在他背上小声道:“你就不会崴到脚么?”
玹影脚下蓦地一滞,心脏跳得急促,最近谢瑾窈越来越频繁地关心他、紧张他,还有……亲近他,这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玹影心绪复杂,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有些贪恋,以及一丝惶恐。近日险象环生,他成了谢瑾窈唯一的依靠,或许她的种种异常不过是相依为命所产生的依赖。
等谢瑾窈治好了病,回到国公府,做回高贵的公主,她就不会在意他了。
也好,也好。
“都说聚义堂的东面无人敢闯,你爷爷我不信邪,今夜非得闯一闯。”山中响起一道高亢的嗓音,惊醒了无数只沉睡的鸟儿,扇动翅膀飞远了。
前方正有一群人高举火把朝着玹影与谢瑾窈所在的方向行进,其中一人哈哈大笑:“彪爷爷,他们都在西方门奋战,聚义堂那帮孙子铁定想不到咱们出其不意攻打东方门。聚义堂的人都是废物,占着这么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位置,就好比占着茅坑不拉屎,早该让出来了!”
“彪爷爷,前方有人!”探路的小喽啰一眼发现了来不及躲藏的玹影与谢瑾窈二人。
此处多山石峭壁,草木不甚丰茂,想要藏匿身形不是件容易的事,眼见躲不过,玹影轻轻放下谢瑾窈,选择拔剑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