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影深知自己眼下的状态不适合久战,身上的伤口尽数崩裂,再打下去没被砍死也会因血流干而死。他死了不要紧,不能独留谢瑾窈于危险之中。
打斗中,玹影瞥了一眼旁侧陡峭的山崖,除了赌一把别无他选,一剑狠狠横扫过去,剑风逼人,彪爷爷与一众小喽啰畏惧地退了两步。就在这时,玹影没有选择趁势攻击,而是飞速回身,揽住谢瑾窈的后腰,一刻也未迟疑,往山崖跳去。
彪爷爷大惊,拎着两把斧头冲到山崖边探身往下望,夜太深,底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接连两次没有在玹影手中讨到半点好处反倒吃了瘪,彪爷爷啐了一口,由最初的震惊变为震怒:“真狠心啊臭小子,自己去送死就算了,也不给那美娇娘一条活路。”
人哪能每次都那么好运,上回崖底有一处水潭,不至于丢了命,彪爷爷就不信这座山崖的下面也有一处水潭。
“晦气。”彪爷爷气冲冲地往聚义堂奔去,“今夜端了聚义堂的老巢,插上咱们天门寨的大旗,明日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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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跳崖了,谢瑾窈缩在玹影的怀中,猛烈的山风不再代表自由,是紧迫与危险,刀子似的从耳畔划过。谢瑾窈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只靠双耳辨别,玹影抓住了崖壁上的藤枝,身体随之撞上了坚硬的石壁,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玹影。”谢瑾窈的声音发颤。
“没……事。”简单的两个字中间夹杂着喘气声,玹影揽在谢瑾窈腰上的手臂紧了紧,第一次如此大逆不道地对谢瑾窈道,“抱紧我,不要松手。”
玹影害怕某一刻自己的力气耗尽,抱不住谢瑾窈。
谢瑾窈依言搂紧了玹影的脖子,整个人与他紧密相贴,呼吸不畅,含着哭腔天真地问:“山崖下面是不是也有一方水潭,我们不会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