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山中遇到了老虎,夫君被老虎抓伤了,后来坠崖为了保护我,自己垫在了下面。”谢瑾窈只字未提遇到土匪的事,害怕这对老夫妻听到他们被土匪追击,不肯搭救。原谅她的自私。
“难怪,原来是遇到了大虫,那东西可不通人性,凶猛异常,你们能从虎口脱身已是不容易了。”妇人感叹,“想来是逃命的时候太慌了才不当心坠下山崖,不过听娘子所说,你夫君是为了保护你才重伤至此,可见是个心善赤诚的郎君。好人有好报,他会没事的。”
谢瑾窈就坐在玹影身旁,牛车不比马车稳当,摇摇晃晃地前行,谢瑾窈伸手抚摸玹影的脸庞:“借大娘吉言。”
大娘递上一只水囊,道:“娘子喝口水吧,瞧你嘴唇都干裂得出血了,这里离筑州城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可别倒下了。”
谢瑾窈连声道谢,捧着水囊小口小口地抿着,她不能倒下,她要坚持到筑州城找大夫医治玹影。谢瑾窈手指捏着衣袖轻轻压了压唇角。
妇人一直在看谢瑾窈,心道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一举一动都是极优雅好看的,宝珠蒙尘依旧是宝珠,风华掩盖不住。
谢瑾窈刚要扣上水囊的塞子,看了眼玹影,想要给他也喂点水,大娘连忙拦住:“娘子有所不知,我听村里的赤脚大夫提过,重伤之人似乎是不能进水的,至于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
谢瑾窈立刻把手收了回来,又听大娘指点:“可以用帕子沾点水给他润一润嘴巴,这样他会舒服一些。”
“多谢大娘告知。”谢瑾窈感激道。
身上没有帕子,谢瑾窈把水倒在衣角,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贴上玹影的唇,直到他干燥的嘴唇变得水润,只是仍旧没有血色。
谢瑾窈将水囊还给妇人,再次道谢。妇人摆摆手,道她太客气了,见她忧伤过重,便说些家常缓解她的心情:“娘子与夫君是新婚吧,这样浓情蜜意,日子久了就处成亲人了,断不会这样。”
谢瑾窈不由得顺着妇人的话思索,她与玹影算新婚吗?应当是算的。
“我们成婚未满一年。”谢瑾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