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在心里松了口气,走到了木榻前,玹影还是谢瑾窈昨夜离开前的样子,上身的衣裳褪去,被大大小小的布巾裹缠,手臂、前胸后背、腰腹都是,身上搭了一块薄毯。
“夫人自便,我先去忙了。”药工走开,去整理药柜,将缺的药材一一补上。
谢瑾窈借用医馆的铜盆和帕子,给玹影擦手和脸:“要你睡久一点,你还真睡这么久,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小姐孤苦无依。”谢瑾窈心中的苦楚无人诉说,唯有对着玹影才能倾吐出来,“你知不知道今早有两个该死的毛贼抢走了我的荷包,要是你在就好了,保准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从此以后再不敢偷人东西。”
玹影平放在榻边的手指动了动,谢瑾窈兀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谢瑾窈将帕子丢进铜盆里,手指作梳子给玹影梳头发,一缕一缕地梳顺。
“我还记得撞我的那个毛贼长什么样子,他的下巴有一颗很大的痣,痣上有一撮毛发,等你痊愈了,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人抓出来,没有人欺负了我还能安然无恙。找到这个人,他的同伙应当不难揪出来。”谢瑾窈话音停了停,盯着玹影的脸,“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句回应也没有,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不与你计较。”谢瑾窈无奈叹口气,将铜盆里的水端到院子里泼掉。
厨娘做好了早饭,摆在院中的桌上,招呼大家伙吃饭。药工梳洗完,率先坐下来,捧着一碗索饼吃起来,两眼放光道:“今日是有什么喜庆的事吗?居然是黄雌鸡索饼!”
厨娘道:“是孟大夫说你们最近辛苦了,交代我做点好吃的犒劳你们,中午有银鱼羹,还有糟猪蹄爪,驼峰炙你们要是想吃也有。”
药工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见谢瑾窈放下铜盆往回走,叫了她一声:“夫人食用早饭没有,不如坐下一道吃。”
谢瑾窈抿抿唇,还未说话,孟大夫背着手过来了,道:“夫人来得早,想必还没吃,不嫌弃的话一道吃吧,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瑾窈盛情难却:“那就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