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影果真言而有信,在日落前回来了,去济世医馆寻谢瑾窈。玹影到医馆的时候,谢瑾窈正在树下的躺椅上纳凉,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甜瓜,听小莫喊道:“你相公来接你了。”
昏昏欲睡的谢瑾窈从躺椅上坐起来,还当是小莫在骗自己,这个小莫胆子越发大了,方才就骗过谢瑾窈几回,偏每回谢瑾窈都上当。
这一次却是真的。玹影木簪束发,一身霜地色衣袍,身姿英挺,走过来时,好似扑面而来冰雪压松涛的气味。谢瑾窈站起身,臂间的帔帛掉在地上,衣袂翩飞如蝶翼,扑过去抱住玹影:“你没有受伤吧?”
碾药碾得双股战战的小莫捂住了眼睛,从张开的指缝里偷看。
玹影顿了顿,轻咳一声,下巴从谢瑾窈头顶移开,道:“没有。金菱和银屏受的伤有些重,墨影带她们在一处村庄里养伤,珠翠宝月还有那几个车夫都在,过几日与我们会合。”
谢瑾窈稍稍放下心,都活着就好。
“哎哟,光天化日。”账房先生偷会儿懒来到后院,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连忙侧过身去。
谢瑾窈脸有些热,从玹影怀里退出来,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对了,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忽视账房先生,谢瑾窈拉着玹影的手到她方才坐过的躺椅上,示意玹影坐下,谢瑾窈拿起一张大大的纸给玹影看。
这是一张告示。玹影飞快阅完上面的字,不明所以地看着谢瑾窈。
谢瑾窈给玹影讲了从孟大娘那里听来的怪事,然后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想扮花神,到时你陪着我,抓到那个掳走少女的贼人。”谢瑾窈想得很简单,以玹影的身手对付一个只敢掳走女子的采花大盗应当没那么危险。
玹影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
“为何?”谢瑾窈指着告示上写明赏银的地方,“看到没有,加起来二百两。”
“危险。”玹影不愿将谢瑾窈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让谢瑾窈去扮花神,相当于作为诱饵吸引采花大盗的注意。玹影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是不想拿谢瑾窈的安危作赌,任何可能涉险的事他都不希望谢瑾窈沾上。
谢瑾窈的计划遭到反对,不仅没生气,还弯了弯眼睛,笑吟吟道:“可是我想要官府给的二百两银子。”
“我可以去抓贼人,小姐不可以扮花神。”玹影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