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毕方更了解出谷一趟有多不易,每次四更天就得动身,到山下镇上采买日常所需,一来一回得耽误大半天。
偶尔遇上新奇好玩的事,毕方想要瞧一会儿热闹,回来太阳都西沉了,少不得挨师父一顿骂。
“多谢。”玹影对着毕方拱了拱手。
毕方道:“不说了,我得去背医籍了,师父晚上要考验。”
一时间,这方天地只剩下谢瑾窈与玹影二人。谢瑾窈眉头紧蹙:“我们真的要留下来?那个神医都没个准话儿。”
“或许,这是神医的考验。”玹影说出自己的猜测。
谢瑾窈还是闷闷不乐,玹影已率先走向那座两层竹楼,开始动手收拾。
玹影做事麻利又井井有条,不到一个时辰,竹楼二层的寝屋就被打理得焕然一新,只是屋中家具简陋,比先前在筑州城住的客栈还不如。
“小姐先躺着歇息,我去修整那间坍塌的屋子,之后有时间再下山一趟,买些物件摆上。”为了方便干活,玹影挽起了衣袖,露出紧致有力的小臂,额上布满了汗珠。
谢瑾窈喜好精巧雅致的器物,哪怕不实用,摆在那里看着心情也好。玹影想让她住得舒服一点。
“不用麻烦。”谢瑾窈走到玹影面前,手里捏着刺绣锦鲤戏莲的帕子,给玹影擦拭脸上的汗水,声音轻轻,“入乡随俗好了。”
谢瑾窈住惯了富丽堂皇的屋子,这蓬草竹屋与她格格不入,她自是不适,可她不想玹影太累。
玹影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太多。而她,只需要改变一点点,就可以让玹影不那么辛苦。
玹影好似被谢瑾窈的目光烫到,近乎慌乱地别过了脸:“我去修屋子。”
修补毁掉的竹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得上山砍竹子,再将竹子劈开,用火烤过,弯成想要的各种形状,一块一块竹板拼成一面墙。说是修补,其实与重建没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