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屏着呼吸注视玹影走出去,屋子里一开始弥漫的旖旎气氛散了个干净,有些冷凝。谢瑾窈自己动手理了理软枕,靠在上面,问:“你们感觉怎么样,用不用请府医再过来瞧瞧?”
谢瑾窈这么一说,几个丫鬟都觉得头还是很晕,像没睡醒,又像睡过头了。银屏率先道:“是玉桃!玉桃给奴婢们的茶水有问题!”
一个人犯困便罢了,不可能她们几个同时犯困,而且银屏记得很清楚,自己掐了一把胳膊都没能扛住那股子困意。这太不正常了。
几个丫鬟环顾屋子,没见着玉桃的身影。
“事情已经过去了。”谢瑾窈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下去好生歇息着,我也累了,想再睡会儿。”
话虽如此,几个丫鬟还是尽心尽责地劝谢瑾窈用了点饭,伺候她沐浴梳洗,再喝一盏安神的汤药,见她睡沉了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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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也不甚宁静,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完奏疏,去坤宁宫陪皇后用晚膳,膳食将将摆上桌,一道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嗓门也不加掩饰:“父皇!父皇!出大事了!”
皇帝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坐在对面的皇后却是笑得随和,嗓音轻柔道:“如此急切,平阳定是有要事找陛下,不妨边用膳边听听。咱们啊,也体验一回寻常人家。”
皇后四十出头,容貌上瞧不出真实年龄,一张脸保养得宜,端的是雍容大气。平日里需管理六宫,常常坐在首位上以威严震慑妃嫔,在皇帝面前就只剩下温婉恭顺。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柔和笑意,如春日绵绵细雨泽被万物,也包容着万物。皇后这般说着,望向门口,穿着一身暮山紫锦绣裙,头戴十二尾金凤分心并一对青玉簪,如此华丽隆重的装扮却未能压住她婉柔的气质。
甫一见平阳公主现身,皇后唇边的笑意深了些,道:“来了。”
“皇后就惯着她。”皇帝嗔怪道。
皇帝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日常操劳国事,殚精竭虑,脸上的皱纹有些深,显得不怒自威。即便想如皇后那般对着子女摆出慈爱模样,而不是像对待臣子那般严苛,却因习惯了板着脸,怎么也随和不起来。
平阳公主步伐凌乱,皇帝身边的内侍不得不提醒着点儿:“哎哟公主您慢着点儿,仔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