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是吧?”陆怀远笑得有些痞气,眼神却冷得像冰,“行啊。”

他微微俯身,不紧不慢:“你可以去县城里打听打听,拿了我陆怀远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下场。”

赵美云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这时她才想起,当初媒人来说亲后,她托人悄悄去县城里打听过。

这陆怀远是个黑白通吃的主,那恶名,在整个锦溪县,他若排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

也就是这儿离得远,都要挨着邻县了,所以才没怎么听说。

真要惹急了这个活阎王,别说这些个物什了,未来他们的日子都要不好过。

沈大山这时终于站了起来:“给他们吧……”

说着,颤巍巍地从赵美云手上褪下了那块表,放到桌上。

又进屋去搬出了缝纫机和收音机。

还有一辆崭新的26式坤车。

沈知夏看着陆怀远用手帕仔细擦着那块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胀胀的。

这会儿她才发现,这男人,帅得有点犯规。

陆怀远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多呆。

给沈知夏戴上手表后,利落地把缝纫机和收音机绑上后座,又把那辆女士自行车推到沈知夏面前:

“会骑吗?”

沈知夏不好直接说自己会,只好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应该会吧……看起来也不是太难。”

刚骑上去,她还假装左右歪了两下,才稳住龙头。

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这个院子,赵美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就在自行车即将驶出院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冲着沈知夏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

“小贱蹄子,你别得意!别忘了,你的户口还跟老娘在一个本子上!”

自行车上的沈知夏微微偏了偏头,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