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晏清迟疑地开口。
“我说,再查!”他一把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她不能死!”
他想起那晚的伦敦。
十一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是那个女孩,用瘦弱的身体挡住手电筒的光,帮他躲过了强哥的追杀。
“今晚,”纪凌川缓缓站起身,碎裂的玻璃杯,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他任由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让她来见我。”
他看着满手的血,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他走出包厢,无视门口站着的余心岚她们,扬长而去。
就在纪凌川离开“今朝醉”不久,江揽月刚走进包厢,就被文森堵住了。
“怎么回事?”文森上下打量她,“你跟纪总很熟?”
她扫了一眼包厢,纪凌川已经离开了,她面无表情:“不熟。”
“不熟?”文森不信。
“既然纪总已经走了,文森哥,我可以离开了吗?”
江揽月拿起沙发上的包,无视那些打探的眼神走了出去。
远远瞧见走廊尽头,晏清正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和他对视了一秒,随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江小姐,纪总有请。”
她没停,刚走了没几步却被晏清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无视江揽月的捶打挣扎,晏清抱起她就往外走。
“带你去见纪总。”
拉开车门,晏清把她丢了进去,江揽月跌坐在后座,怒视着前面开车的晏清。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衣角。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走进别墅,晏清在前面领着路,他打开书房的门,示意江揽月进去。
纪凌川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
屋内没有开灯,他逆月光站着,轮廓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银边。
江揽月站在门口,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纪总,您找我什么事?”
他转过身看着她。
落地窗外的月光皎洁,把纪凌川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他就站在那片月光里,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过了不知多久,纪凌川终于开口。
“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