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纪凌川在看她,文森在看她,石杰明的眼睛已经快黏在她身上了。
石杰明的目光在江揽月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的寒意已经被一层薄雾盖住。
“好。”
文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纪凌川敲扶手的动作也停了,目光微沉,审视着她。
江揽月没有看任何人。她走到圆桌前,踢掉了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她踩在梯子上,慢慢地爬上这个高脚杯,杯壁太滑,她趔趄了一下,刚刚那名舞者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江揽月看到她眼里的担心,回了一个微笑。
暗红的灯光从下往上打,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慵懒的、带着爵士调子的慢摇响起,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开始动了。
起初是生涩的扭动。杯子太小,她只能尽可能地模仿刚刚的舞者的动作。
渐渐地,她的身体每一寸关节都变得柔软而精准。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将暗红的酒液倒在锁骨之间,沿着她的曲线下滑,没入她的领口深处。
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一只脚。
映着灯光,修长雪白的大腿没有一丝赘肉,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被拉长的丝绸,她侧过身,让红酒从锁骨滚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腿侧,那些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活过来的古典油画。
石杰明的眼睛直了。
他手里的雪茄忘了抽,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包厢里安静的只剩音乐和呼吸声。
江揽月最后把身体向后仰成一个弓形,长发垂到地面,像一匹黑色的瀑布。
暗红的灯光从她的小腿一路爬上大腿,那些线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变得暧昧而危险。
音乐停了。
石杰明“啪”地拍了一下大腿,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好!”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揽月,“纪总,这女人我要了。一晚上,多少钱你开价。”
纪凌川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