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定在了纪凌川的照片上,在关系那一栏里画下了一个“问号”。
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考。
“江揽月,收拾收拾准备进组。”电话里文森的声音带着些兴奋,“是陈东升陈导的戏。你出息了。”
挂断电话,江揽月拿着黑笔,在“陈东升”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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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揽月准时出现在《碎玉》剧组。
化妆间里,江揽月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她拿起剧本,仔细阅读着自己的台词。
目光扫过,却定在今天的对手戏演员汪浩的名字上。
她记得这个人。
仿佛要把那个印着那个名字的纸瞪穿,她盯了很久,直到化妆师跟她搭话,她才回过神。
“江小姐,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啊。”化妆师吸了吸鼻子,“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可能是刚换的护手霜?”江揽月笑了笑,“下次可以给你带点你试试。”
“那太谢谢了。”
江揽月换好衣服从化妆室走出。
陈东升坐在监视器后面认真地看着画面,偶尔推一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个人看着像个温和的知识分子,但江揽月知道,他的名字在姐姐的日记里出现了很多次。
汪浩也走进摄影棚,和陈东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本以为无人发现,但是却被江揽月尽收眼底。
“哎——江揽月!”场务慌忙叫住她,“改戏了。”
“改戏?”
“对,这场戏改成丫鬟为了女主而牺牲自己换取机密了。”
江揽月转过头看向陈东升:“导演,剧本里没有这场戏。”
“让你演你就演,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临时加戏,你这是违约。”江揽月据理力争。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
“陈导,您消消气。”文森小心地陪着不是。
文森眼珠一转,把江揽月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你傻呀,这么重要的戏给你加上,回来再给你找几个营销号宣传你为艺术献身,这不就火了吗!”
她看着文森那张堆笑的脸,没有说话。
“再说了又不是真的,演戏而已。”文森又补了一句。
江揽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愤怒。
演戏?好啊,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