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缸中有饿死鼠!

如果贪官的娘吃的是发霉咸菜,那这世上的清官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大人……”

一个锦衣卫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空空如也,脸色难看至极,“搜遍了。除了几件破衣服和这半锅粥,啥都没有。连个铜板都没找到。”

“床底下呢?”蒋瓛不死心。

“床底下……只有一双穿烂的草鞋。”

蒋瓛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脸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还疼。

他办过无数抄家案,哪次不是金银成山、绫罗满地?可这一次,他面对着这一贫如洗的破家,面对着这碗发霉的咸菜,他手里的刀,拔不出来了。

“走!”

蒋瓛猛地转过身,或许是心虚,竟不敢回头再看那老妇人一眼。

“去郭年那里!我就不信,徒弟也跟师父一样穷!”

他近乎逃跑一般冲出了院子。

临出门前,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没敢回头,只是反手将银子扔在了那张缺腿的桌子上。

“咚!”

银子落地的声音很清脆。

但蒋瓛却觉得,依然无法舒缓心中的压抑。

……

县衙,后院。

这里是郭年的住处。

相比于李家,这里更不像人住的地方。

屋顶的瓦片缺了一角,还没来得及修,雪花顺着窟窿飘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层白。

“搜!”

蒋瓛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他在赌,赌最后的一丝可能!

“报!大人!”

没过多久,一个锦衣卫兴奋地跑了出来,手里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床底下有东西!这箱子死沉死沉的,肯定有货!”

蒋瓛眼睛一亮。

终于!

终于抓到把柄了!

只要这箱子里是银子,哪怕只有一百两,也能证明郭年不清白!

“找钥匙打开!”

“算了,起开!”

蒋瓛迫不及待地拔出绣春刀,一刀劈断了箱子上的铜锁。

“哗啦——”

箱盖掀开。

没有金光,没有银光。

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纸张。

蒋瓛愣住了。

他随手抓起一把,借着火光看去。

“欠条:洪武十八年七,借城西赵记米铺陈米十石,用于赈济流民。立据人:郭年。”

“欠条:洪武十九年八,借汇通钱庄纹银五两,用于给县学修缮屋顶。利息二分。立据人:郭年。”

“欠条:借纹银三两,给张寡妇治病……”

“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