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幸会,沉莉,去沏点茶去。”连翘把包往柜台里一丢,迎上前去,“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白会长里面请。”
店里哪有什么茶叶,沉莉稍一寻思就去了隔壁王铁根家。
白大发身后站着个黑脸男人,个头稍高,瘦得像个竹竿儿,瞧人的目光带着戾气,一副要活吃人的表情。
连翘招呼两人到了里面隔间,“白会长您请坐,小店刚刚开门营业,什么都还简陋。”
白大发笑容温和,语气慢悠悠的,“您这生意可真是红火,没想到连老板这么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他本想着是个久经沙场的半老徐娘,没成想眼前这女人年轻的比自己家那闺女大不了几岁,浑身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辣劲儿。
连翘淡淡笑道,“白会长说笑了,我这挣得都是辛苦小钱,看着热闹而已。”
“小钱?”站在白大发身后的男人冷哼一声。
白大发微微挑眉,笑意更深,眼角细纹堆叠在一起,“能让满市的老商户都叫苦连天,连老板的‘小钱’可真是了不得。”
话里藏着的针,露出一丝寒芒。
他笑意不变,继续缓缓开口,“但做生意讲究个长久安稳,大家都是扎根这里的同行,互帮互助才有活路,你这样乱了行价,旁人没法活,怨气攒多了,最后为难的,还是你这个外来的小姑娘,对不对?”
站在他身后的竹竿儿板着脸接话,“要不是白会长心善,你一个新来的,别太贪心!我们都是老实在这做生意的,你再这么低价搅局,后果你承受得住吗?”
气氛瞬间凝滞,沉莉小心翼翼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
连翘唇角噙着从容的笑意,接过茶杯,放到两人身侧的小桌上。
“不知白会长做的是什么买卖?”
白大发眼底笑意微顿,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不慌,还敢反问回来。
“做些批发的小生意而已。”
说是小生意,可白大发本身就是本地头部批发大户,不靠散户零售,连翘的横空出世,低价抢了他不少的散户货源。
说是商会里怨声载道,但他的不满更甚些。
连翘笑眯眯看着他发光的头皮说道,“白会长谦虚了,现在边境一放开,咱们满市也跟着热闹,白会长人脉雄厚、家底扎实,这要是抢占对苏风口,那可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嗐,我一个女人也只能守着一亩三分地,靠着羊城的那点货源挣点糊口的钱。”
白大发脸上还笑着,敏锐的抓住了连翘话里递出来的信息。
抢占风口、羊城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