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忧,白大发本想着看好戏,结果看连翘一顿饭挣得盆满钵满。
眼馋又眼气。
“下一批,我会给各位留足,尽可放心。”连翘不忘画个大饼。
还有?
一直低调的住建局李科长又是第一个开口,“那我要三台。”
这次碍于被邀请的情面,他并没有接着竞价,那下批货必须得先排好队。
连翘信心满满,“一定。”
其他人也跟上,纷纷提出要求,连翘一一作答。
一顿饭吃到月上西梢,这才散了。
郝大春开着嘎斯车,将这些喝美了的干部挨个送回家,连翘则坐着另外一台车回大院。
已是后半夜。
郝大春开着车回大春菜馆,就见店门口鬼鬼祟祟站着一人。
大灯晃得那人抬手遮光,郝大春跳下车关了车门,连海嘿嘿笑着迎上来。
“大春兄弟,你可回来了。”
郝大春爽朗一笑,“咋了叔?找我有事儿?”
连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卷烟递上去,“我听秃瓢说你回来了,这还开上车了?真气派!”
郝大春不知道他怎么打听的,竟然能摸到自家菜馆来。
“去了趟苏联,走,进去说,我也没吃饭呢,咱爷俩喝两盅。”
连海馋得咂么嘴,“那多不好意思啊。”
“咱爷俩谁跟谁,走!”
郝大春搭着连海佝偻的肩膀往院里走。
刚刚还热闹的后院厢房,现在只有两人坐在炕上。
炕桌上一碟黄瓜猪耳朵,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瓶散篓子。
郝大春嚼着花生米,笑眯眯听着连海说的磕磕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