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脸色煞白,既是后怕又是震怒。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面若寒霜,杀意凛然:
“好!好一个以死明志!孤看你不是明志,是被人利用,来给新皇、给孤、给这大明朝廷一个天大的难堪!拖下去!剥皮实草!夷其三族!给孤查!彻查到底!孤要看看,是谁借给他的狗胆!”
李若链看向朱启明,朱启明淡淡道:"准信王所奏,李若链,照办!"
“遵旨!”
李若链郑重领命,指挥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将那眼中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的御史拖了下去。
那“夷三族”的命令,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寒。
这狂徒拼上性命和九族的一击,非但没能撼动新皇分毫,反倒像一记狠辣的鞭子,抽得满朝文武彻底清醒了过来。
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跟这位新皇帝和他坚定的前皇帝盟友作对,就是这等抄家灭族的下场。
什么疑虑,什么心思,在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乖乖咽回了肚子里。
气氛更加肃杀!
朱启明自始至终,身体连晃都未曾晃一下。
冕旒之下,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眼神。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王承恩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查一下这人是谁举荐入的都察院。”
然后,他不再停留,手持玺绶,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稳稳地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转身,拂袖,端坐。
目光透过十二旒珠玉,俯瞰下方黑压压跪伏下去的文武百官、宗室勋贵。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终于冲破了之前的压抑与死寂,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震动着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响彻云霄。
曹化淳适时上前,展开另一份刚刚用宝的诏书——以新皇帝名义颁布,但仍沿用崇祯纪年的《复位中宫诏》,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回荡。
朱启明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体挺得笔直,在百官眼中,那是深不可测的帝王威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妈的纯粹是累的!
熬了个通宵,还要穿着这套死沉的衮服和帽子!
刚才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狂士血谏”!
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猛地一松弛,曹化淳那抑扬顿挫、文绉绉的念诏声,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这又长又臭的诏书内容,无非就是告诉这帮家伙,老子当年没死成!
不是诈尸,是感觉到家里窝里反的坏蛋太多,自己又能力有限,干脆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躲起来疯狂打怪升级去了…
如今神功大成,王者归来,重登大宝,你们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乖乖听话!
哦,还有我老婆张嫣,她知道内情!
老子在外面浪…啊不,是微服私访、布奇谋于疆场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稳坐中宫,演戏装寡妇,配合老子忽悠全世界!
功劳苦劳一大堆,辛苦得不得了…
所以现在老子回来了,拨乱反正,她这皇后位子必须官复原职,谁都别逼逼!
总之,以前的事就这么定了,以后的规矩,老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