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爆响连成一片,汇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近两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出火舌,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进刚刚开始转向、队形混乱的准噶尔骑兵阵中!
冲在最外围的数百骑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镰扫过,瞬间人仰马翻!
铅弹轻易地撕开皮甲,钻入血肉,战马悲嘶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
血肉组成的堤坝在钢铁风暴前瞬间崩塌!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命令声冷静而残酷。
南山营的射击没有片刻停歇,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下一排无缝衔接。
密集的弹雨像永不停歇的冰雹,持续不断地向准噶尔人的阵中倾泻。
仅仅一刻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围攻周老四的三千多准噶尔骑兵,已经变成了屠宰场里的牲口。
阵型彻底崩溃,到处是奔逃的散兵,到处是倒毙的人马尸骸。
噶尔丹身边,还能跟着他策马的,已不足千人!
加上之前冲向吐鲁番城的那一千前锋,他带来的五千精锐,转眼间已损失大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噶尔丹浑身冰凉,肝胆俱裂。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军功、什么城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呜——!
他吹响了撤退的唿哨,调转马头,像条丧家之犬,拼命抽打着战马,朝着远处兄长巴图尔的中军本阵狂奔而去。
南山营的枪声停了。
但那座深蓝色的杀戮机器却并未停歇。
阵中突然分出两支人马。
一支约两千人,翻身上马,马蹄如雷,竟不再理会战场,直扑向那洞开的吐鲁番城门。
而另一支,人数不多,约莫八百人,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