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澄刚在丫鬟婆子的掩护下穿好衣裙,正想着怎么扭转这事,哪里想到竟然有人躲在她和冯父的床底下,还是这么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沈奉岳的脸色也没比冯宪的好到哪里去,听得旁人的嘲笑议论,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脸面都被沈思澄丢尽了,气得扬手一掌扇向她的脸庞。
“本伯爷堂堂正正,没想到竟然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简直辱没我沈家的列祖列宗!来人,将她拖下去,给我杖毙!”
沈奉岳气头上,这一掌用了极大的力气,沈思澄被扇得转了半圈,摔在地上。脸颊很快浮起清晰的五指印,不仅嘴角破了皮,她怀疑耳膜也被打穿了。
整个人浑浑噩噩趴在地上,看着沈奉岳嘴唇张张合合,心里头骤然涌起一股惶恐。父亲分明在愤怒咆哮,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清,她的耳朵一定是被他打聋了!
这个认知让沈思澄眼前发黑,眼里再没有了光彩,只剩一片死寂。
周氏心都要碎了,她的宝贝女儿自小金尊玉贵长大,何曾受过这么大的罪!都是这些贱人该死,毁了她的阿澄。
周氏赤红着双眼,拦在沈思澄面前,“伯爷凭什么杖毙阿澄?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人害成这样,你不给讨回公道,还要将打死,有你这般当父亲的吗?”
她喘了一口气,又愤怒道,“你要处罚阿澄,我无话可说。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审问清楚原委?女儿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若不是有人陷害她,她绝无可能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你连事情真相都没查明,便要将她杖毙,这岂不是正好遂了背后算计陷害她的奸人心意?”
这番质问,让诚意伯恢复了冷静。
周氏说的不无道理,他虽然对几个儿女算不上多上心,但他也知道沈思澄自小对冯家小子有好感。
若说她爬的是冯鑫尧的床,还说得过去,偏是跟冯宪那个狗东西搅和在一起,且床底下还藏了一个陌生男子。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