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抬眸,面无表情盯着她脸上的笑容。
沈令宜心里一紧,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刚要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却见他收回了目光,冷着脸把瓶盖塞好,放回暗格里。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护卫扬声道,“王爷,猎场到了。”
沈令宜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下去,不用再跟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待在一个车厢了。
睿王没看她,很快起身下了车。
沈令宜猜到他定然又是生气了,原以为他不会再搭理她,谁知她刚掀开车帘出去,就见睿王正站在马车旁。
看到她出来,他还伸手过来搀扶她。
沈令宜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又得罪了他,赶紧客气拒绝,“不敢劳烦王爷,我自己下去就行。”
她这次态度很恭敬,说完后,正要吩咐旁边的车夫给她搬个马杌。
睿王瞥了她一眼,直接抬手,揽着她的腰肢把她带了下来。
沈令宜瞪着他,这人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一会一个样,简直比六月的天还善变。
“哟,这就是五弟妹吧?果然生的天香国色,难怪把五弟迷得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还没成亲呢,大白天就待在一辆车里腻歪。
五弟,你们好歹也注意点形象,这要是被御史台看到了,怕是又要参你一本了。”
沈令宜回头看向阴阳怪气的妇人,原来是诚康王妃,难怪说话跟诚康王一样令人厌恶。
她正要开口,睿王已经冷冷怼回去,“本王的婚事,乃皇兄亲赐、母后亲自应允,何人敢参本王和王妃?
倒是三哥,我听说他昨日又被御史台上奏,参他宠妾灭妻。那些折子皇兄的御案都快堆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