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悄悄藏在屋子里头的沈卓衍听到外头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快步冲出来——恰好看到他的小厮春生,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轰然倒下。
浓黑毒血正从捂着腹部的双手指缝间,汨汨涌出。
自从听了沈思澄给出的毒计,沈卓衍就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弄死沈令宜那个灾星。
可他没想到他都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的小厮竟然就先被杀了。
一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沈卓衍神色狰狞,抽出身上的长剑,径直朝沈令宜刺去,“死丫头,你找死!”
堂屋低矮破旧,只南侧开了一个小窗,即便是白天,光线也显得昏暗。
沈卓衍手上的长剑,是他十三岁那年,父亲送他的生辰礼,极为锋锐。剑刃挥动间,寒芒掠起,擦过沈令宜精致的脸庞。
可她非但不躲不闪,反倒快步迎了上来。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得沈卓衍莫名心头一紧。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不安从何而来,就见沈令宜手腕一翻,一柄闪着幽光的短匕径直朝他飞射而来。
沈卓衍瞳孔一缩,下意识要闪避,可他没想到沈令宜敢对他动手,仓促间还是慢了一步,虽然逼开了要害之处,可还是被匕首射中了小腹。
看着鲜红的血迹从沈卓衍的腹部蜿蜒而下,沈令宜眼里的幽光陡然亮了三分。
她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终于可以手刃了这个冒牌货!
沈卓衍倒在地上,神色痛苦捂着腹部,见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仿佛看到了来索命的阎王。
恐惧让他越发愤怒,沈卓衍破口大骂,“贱人,你要做什么?”
“果然是贱种,死到临头还满嘴喷粪。”沈令宜神色冰冷,弯腰把歪在屋角缺了一条腿的木凳抓起来,毫不犹豫砸向沈卓衍的膝盖。
沈卓衍看出她眼里的杀意,拼命要爬起来,却陡然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木凳把他的右腿砸断。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全身,沈卓衍头一次意识到,原来死神离他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