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瞿牧点点头，，沉声应道：“明白。”

热身结束，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林瞿牧拿着毛巾和水杯，走向球员通道，准备前往主赛场。刚走到通道拐角，就遇到了同样准备进场的小波波夫。

这位法国老将穿着法国队的蓝色比赛服，头发里已经能看到些许白丝，膝盖上缠着厚厚的肌效贴，手里的球拍已经磨掉了漆，是用了很多年的旧款。看到林瞿牧，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克里斯托。” 林瞿牧伸手与他握了握，他的手掌很粗糙，指节上布满了老茧，是十几年职业生涯留下的印记。

“真是不走运，抽进了你的小组。” 小波波夫笑着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丝毫的沮丧，“看来我的奥运之旅，从第一场就要拼尽全力了。”

“奥运赛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林瞿牧语气平静，“你的实力，所有人都清楚。”

小波波夫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肌效贴的膝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老了，打不动了。年轻的时候，连续三局高强度控网都不觉得累，现在打一局，膝盖就开始疼，体能也跟不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瞿牧，语气坦然：“我已经决定了，明年的世锦赛结束后，就正式退役。这是我最后一届奥运会了，能打一场是一场，不留遗憾就好。”

林瞿牧心里微微一动。竞技体育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选手来了又走，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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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 林瞿牧的语气真诚，“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你的职业生涯足够辉煌。祝你在最后一届奥运会上，不留遗憾，也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谢谢你，林。” 小波波夫笑了笑，再次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握，“赛场上见吧，我会拼尽全力的，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我也是。” 林瞿牧点头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主赛场。

踏入赛场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扑面而来。林瞿牧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观众席第一排，一眼就看到了陈芋汐。她穿着红色的国家队外套，手里举着一块写着 “林瞿牧加油” 的牌子，看到他进场，立刻用力挥了挥手，眼睛亮晶晶的，隔着整个赛场，他都能感受到她眼里的笑意与鼓励。

林瞿牧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裁判已经坐在了主裁椅上，示意双方选手上前挑边。林瞿牧和小波波夫走到网前，完成了挑边，林瞿牧选择了接发球，小波波夫选择了场地。双方回到各自的场地，做着最后的准备活动，场馆内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比赛开始。

主裁判抬手看了看表，吹响了口中的哨子，用英语宣布：“比赛开始，0-0，小波波夫发球。”

哨声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小波波夫从第一分开始，就展现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完全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开启了高强度的控网抢攻模式。他的左手网前手感依旧细腻，搓球贴网，只要林瞿牧的回球稍有不到位，就立刻启动上网扑压，或是后退起跳完成斜线杀球，动作连贯流畅，完全看不出 33 岁的年纪带来的影响。

林瞿牧严格执行着赛前制定的战术，没有跟他拼前三拍的网前抢攻，而是用精准的底线平高球不断调动他的后场跑动，破坏他的进攻启动节奏，同时用密不透风的防守，一次次化解他的杀球进攻，逼着他陷入多拍相持。

双方的比分从开局就咬得极紧，1-1、2-2、5-5，一直打到 9-9，谁也没能拉开超过两分的差距。小波波夫靠着孤注一掷的控网抢攻，一次次拿下关键分，而林瞿牧则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用精准的落点控制，牢牢守住自己的阵地，没有给对手任何拉开分差的机会。

第一局中局，小波波夫的一次后场杀球下网，比分来到 11-9，林瞿牧领先两分，进入技术间歇。

场边，石宇奇递过运动饮料，语气冷静：“打得很好，战术执行完全到位。他现在已经在硬撑了，刚才最后几分，他的启动速度已经慢了半拍，体能已经开始出现问题。间歇过后，继续保持多拍相持，继续消耗他，不要给他任何提速的机会。”

桃田贤斗补充道：“他的反手后场已经开始出现失误了，接下来多往这个位置打，逼他转身，他的膝盖已经撑不住连续的横向移动了。”

林瞿牧喝了一口水，点点头，把刚才第一局里小波波夫的习惯球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应对思路。

技术间歇结束，比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