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悄无声息滑进鹿知眠公寓楼下的停车位里,纪佑源熟门熟路稳稳停稳,熄了火。
她刚要转头开口,目光先落在舒云瑾怀里的人身上,他睡得安稳,呼吸轻浅,整个人都陷在她怀中。
下一秒,舒云瑾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无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动作轻得近乎温柔,却带着不容打扰的坚决,生怕一丝声响就惊碎这份安稳。
纪佑源立刻会意,颔首示意自己先行离开。
舒云瑾微微点头,先前那股偏执紧绷的情绪已被她强行压下,只淡淡叮嘱一句:“这几天暂时别联系我。”
纪佑源眼尾一挑,神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视线扫过她怀中熟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调侃,轻轻啧了一声,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懂,我全都懂。
只是转身离去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同情,心里暗自摇头:“你自求多福吧,这几天,有你好受的。”
车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车厢彻底沉入寂静,只剩下舒云瑾和她怀里的鹿知眠。
窗外夜色浓稠,车内光线昏暖,空气一点点被两人的呼吸填满,先前的紧绷与克制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黏稠得化不开的旖旎,安静地、缓慢地,将整辆车都包裹起来。
鹿知眠睡得昏昏沉沉,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只觉得身前不断有细碎的窸窣声响,颈侧更是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反复轻蹭,带着细微痒意,缠得人不安稳。
鹿知眠难耐地偏了偏脖颈,眉峰轻轻蹙起,刚想躲开那阵酥痒,颈间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清晰的刺痛。
他低低嘶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帘。
视线由模糊慢慢清晰,近在咫尺的脸骤然撞入眼底。
不知何时,舒云瑾已经跨过他,坐在了他腿上,俯身将他圈在方寸之间,气息尽数洒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缱绻,轻轻吐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