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的床面一片冰凉,早已没了熟悉的温热触感,偌大的床榻上,只余下她一人的气息,空荡得让人心头微顿。
舒云瑾微微一怔,撑着身子想要仰坐起身,浑身泛起的酸软痛感骤然袭来,她忍不住轻嘶一声,眉峰微蹙。
手下意识抚上被褥,才发觉自己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衣料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刹那间,昨夜旖旎缠绵的片段尽数涌进脑海,暖灯、温热的呼吸、他克制又汹涌的力道,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心底轻叹,年轻人的体力着实好,几番缱绻下来,竟让她直接疲累到昏睡过去,连何时被换上这身衣物都毫无察觉。
一丝满足感还未散去,浓重的不安却骤然涌上心头,身旁空无一人的冰凉,让她忍不住暗自思忖,该不会逃走了吧。
心绪纷乱间,舒云瑾伸手掀开薄被,赤着脚刚触碰到微凉的地面,双腿便软得使不上力气,身形一歪,径直跌坐在地毯上。
恰在此时,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鹿知眠刚走进来,便看见她跌坐在地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眉眼间瞬间染上慌乱。
他快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温热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背与腿弯,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关切,低声询问:“怎么跌在地上了?是哪里不舒服?”
被熟悉的温热怀抱牢牢裹住,方才萦绕心头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舒云瑾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又安稳。
她抬手环住鹿知眠的脖颈,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嗔怪又带着几分打趣:“我还以为你提裤就走人了呢。”
鹿知眠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小心地将她放回床上,眉宇间满是局促与担忧。
昨夜他神志时混时清,所有缠绵与失控都历历在目。
他本就没什么经验,满心都是后怕,怕自己失度伤了她,见她周身乏力,眉头更是紧了紧,轻声追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异样一定要告诉我。”
舒云瑾瞧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再看他泛红的耳尖,瞬间便懂了他心底的顾虑,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软声说道:“确实不太舒服。”
鹿知眠当即紧张地收紧手臂,声音都染上几分急色:“哪里难受?我带你去医院。”